中枢岛一（第1页）

港口处停着一辆小艇，实际上西蒙没有带很多同事，因此小艇足够容纳。

发动机的声音很突兀地回荡港口，由于安全部门的介入，整座码头没有什么闲杂人等。

直到上船之前，克利夫都还拿着笔记本电脑，不断地在机构内部系统调出当年关于艾莉西亚博士的蛛丝马迹。

“话说回来，她之前不是算半个合伙人吗？很多东西都留名了，从前一些同事的科研调查离还能找到她的批注……”

克利夫的声音几乎要埋没在海风之中，不过幸好南茜有足够的耐心去了解关于艾莉西亚的一切。

“关于脑部信息捕捉技术的部分，她留下的概念和蓝本算是内部的最高机密，如果不是安全部门施压，我想我根本没权限打开……”

克利夫的手指飞速地在键盘上动了几下，很快，一个文件夹打开，一段清晰的视频跳了出来。

视屏上的女人看不出年纪，但是眉眼却很熟悉……

“这……”克利夫仔细看了看南茜。

“有点像南茜小姐，这就是艾莉西亚博士吧！”萝娜也凑了过来。

“……”

南茜不动声色地看着屏幕，屏幕里的女人终于开始说话了。

“这段视频，是为了留档，关于那个我和阿扎卜研究所共同抱有期待的未来……”

女人的背后一对冰冷的仪器在运作者，时不时发出令人无法理解的声音，而女人自己则穿着白色的工作服，和那些灰色仪器、灰色墙体形成鲜明对比。

“我的概念，是通过研究人类大脑的运作方式，将大脑中转瞬即逝的、想象的画面、声音完全呈现出来，以便更好地开发大脑，同时也希望能对脑科医学、神经科学作出些许贡献……”

“下面，我将对被试过程进行录像。我先说明，由于社会道德因素，成人被试者的配合度普遍没有幼儿高，所以这一次，我们挑选的被试者是一名尚无自我意识的幼儿……”

艾莉西亚的声音冰凉、机械，仿佛她也已经成为她身后的仪器之一。

艾莉西亚，一个被称之为“科学怪人”的女性，她的角色首先是研究型学者，其次才是母亲。

于是，南茜毫不意外地看到了一个眉眼熟悉、年纪尚小的女性幼儿。

尽管被试的面容已经经过模糊处理，但南茜还是能感觉到，那个幼儿就是双胞胎里的某一个。

沉迷昏睡、无知无辜的幼儿，眼中还闪着未知的好奇，靠着对大人的那一点依赖，温顺地躺在了实验台上。

无数的仪器开始接入幼儿的大脑表面，这感觉比看中医对他人脑部进行针灸还要恐怖。

然后……在那个巨大的显示仪器上，无数绚烂的光芒自神经元的碰撞发出，在这个尚且不知世事的幼儿脑子，天马行空的幻想被悉数呈现……

“啊……怎么说呢，这在当年也是轰动业内的技术啊……”克利夫不假思索地赞美，“但这个被试者……”

南茜有些苦涩地笑了笑，那么乖巧地躺在那里的，大概率是佐伊。

就是因为这样，后来在奈克瑟斯，她也是实验研究的第一人选。

“但我觉得这个孩子很可怜。”萝娜毫不犹豫地指出了所有人心中所想，“如她所说，小孩子根本没有自主意识，她其实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然后自己脑中所想就被全部曝光了。”

“没错，从内部的档案上来看，成年被试大多数都不愿意参加这个项目，而且这个项目到后面，几乎是遭到了批判，就大脑隐私权这一部分。项目中止不久后……艾莉西亚博士就此消失。”

这倒是不难联想这中间的原因，只不过在南茜久远的记忆中，母亲在奈克瑟斯里过得并不愉快。

就在几人谈话间，船艇越走越远，海水的颜色开始变得一言难尽，那不是某种纯粹的蓝，而是夹杂着许多种绿的颜色。

世界的声音忽然停滞了一秒钟，南茜的感觉十分正确，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有这种微妙的感觉了。

“难道说……我们进入游戏世界了？”

萝娜也有些许感觉，但她向卢修斯询问的时候，却得到了卢修斯意外的回答。

“比起这个……我总有一种要遇到熟人的感觉。”

卢修斯的脸色并不好看。因为说起来，要追究这件事情，向安全部门施压的是他，然而……这座岛屿的主人又和家族扯上了关系。

有一种找来找去发现是自家人在作祟的无力感。

“……”看到那个小岛的边缘，卢修斯叹了口气。

直到登上岛后，西蒙都还处于一种恍惚的状态。

“搞什么……真的来了啊……桑卓前辈在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