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 亚巴顿 天使之下我无敌（第1页）
圣座深严守护的密室中，精心挑选、忠诚于梵蒂冈的瑞典卫队以及通过变异在体型上更接近天使的有翼圣飨者们进行森严的戒备。
至高女先知将钥匙插入那扇雕刻满祷文的门扉，开启门锁。随后六位看守的有翼圣飨者扇。。。
里耶卡堡垒的夜空被血红色的云层覆盖，仿佛整片天穹都被地狱之火灼烧过一般。风中夹杂着金属锈蚀与腐肉焚烧的气息，像是某种古老诅咒在低语。李斯顿站在圣天使城堡最高处的观测塔上，凝视着远方那座由钢铁与骸骨堆砌而成的异端要塞??它如同一头沉睡的机械巨兽，脊背上插满了倒悬的十字架，每一根都钉着一名殉道者的残躯。
“你真的决定了？”亚腓利司铎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压抑的颤抖，“德古拉伯爵不是普通的敌人。他曾经是人类中最接近神圣的存在，如今却成了最彻底的亵渎者。他的意识被复制、扭曲、分裂成无数个碎片，在每具机械恶魔体内同时苏醒。你面对的不是一个个体，而是一整个堕落灵魂的集群。”
李斯顿没有回头，只是轻轻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枚泛着幽蓝光泽的圣钉??那是他在索多玛废墟中亲手挖掘出的遗物，据传曾贯穿过七位伪先知的心脏。“我知道。”他低声说，“但正因为他是德古拉，我才必须去。一个曾为信仰而战的人，最终选择背叛光明，这种痛苦比任何恶魔的低语都更真实。我能听见他在铁壳里的呐喊。”
就在此时，地面微微震颤。远处传来履带碾压岩石的轰鸣声。一支由三十六辆重型装甲运兵车组成的车队正缓缓驶入城堡前庭，车身涂满黑红相间的条纹，顶部镶嵌着旋转的六翼天使投影仪??那是梵蒂冈战争部最新调配的“赎罪者级”机动单位。车门打开，数十名身穿灰白色隔离服的技术神官鱼贯而出，他们抬着一口密封舱，表面刻满反向经文与逆十字铭文。
“这是……？”李斯顿皱眉。
“巫术熔炉机械师俘虏。”亚腓利司铎压低声音，“战略预言会议总部地牢最后一人，代号‘赫尔墨斯-IX’。据说他曾参与马尔巴斯小公的‘钢铁永生计划’，亲手将三百名修道士改造成无痛觉的战斗傀儡。但他最近开始自言自语，反复念诵《诗篇》第二十三章，精神状态极不稳定。”
李斯顿走近密封舱，透过防爆玻璃望进去。那是一个瘦得几乎脱形的男人，双眼被替换为发烫的铜齿轮，颅骨裂开一道缝隙，插入了数根连接外部主机的数据缆线。他的嘴唇干裂，却仍在微弱地翕动：“**我虽行过死荫的幽谷，也不怕遭害……因为你与我同在……**”
“他还记得经文。”李斯顿喃喃。
“记忆还在，但人格已经碎了。”亚腓利司铎摇头，“我们试过驱魔仪式、神经剥离、甚至用圣水浸泡他的脑组织，可他的意识就像被困在无数镜面之间，不断反射出过去的片段。他能看到自己亲手把母亲送上手术台，看着她变成一具装满炸药的行走尸骸。他每天都在重复那一刻。”
李斯顿沉默良久，忽然伸手按在玻璃上。“如果我能把他带回来呢？不是作为武器，不是作为情报源，而是作为一个**人**。”
亚腓利司铎苦笑：“你以为教会会允许一个污染如此严重的灵魂重返人间？他体内流淌的不是血液，是液态诅咒。”
“那就让我来承担这个罪责。”李斯顿转过身，目光坚定如铁，“如果圣徒的意义只是执行命令、清除异端，那我们和德古拉又有何区别？我要带赫尔墨斯-IX同行，哪怕这意味着我会被逐出教籍。”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片刻后，一声沉重的金属脚步声从走廊尽头响起。罗兰来了。他依旧披着那身覆满荆棘纹路的黑色重甲，蛙嘴盔下的观察孔闪烁着柔和的白光。他走到密封舱前，低头注视着里面那个破碎的灵魂，然后缓缓单膝跪地，将鸢尾盾置于胸前，做出只有对教皇才使用的礼节。
“任务变更。”他的电子音比以往更加清晰，近乎人性化，“保护目标增加：圣徒李斯顿?亚腓利，及编号赫尔墨斯-IX。附加指令来自孟德尔修会最高议会??‘允许情感模块介入决策流程’。”
亚腓利司铎震惊地后退半步：“你们疯了！让一个圣骑士启用情感判断？这等于打开了通向自我怀疑的大门！”
“正是如此。”罗兰抬起头，声音平静，“若不能理解痛苦，如何分辨正义？若无法共情堕落者的眼泪，又怎能称自己为救赎者？”
李斯顿看着这位平日沉默寡言的巨人，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他知道，这一刻的罗兰已不再是单纯的战争机器，而是一位真正意义上的**圣者**。
三天后，行动正式展开。
夜幕降临之际，一艘伪装成废弃货轮的潜行舰悄然靠近里耶卡海岸。舰体由哥耳哥达陨岩合金打造，能有效屏蔽地狱雷达的扫描。李斯顿、罗兰与携带赫尔墨斯-IX的医疗组藏身于舰底密舱，上方则是由十名精锐驱魔士组成的诱饵部队，准备在登陆时制造混乱。
“记住，”登船前，少梅尼科枢机最后一次叮嘱，“你们的任务不是摧毁堡垒，而是找到并控制‘格兰德斯核心’??那是一台埋藏在地下第七层的超级计算机构造体，据信储存着所有机械恶魔的原始意识模板。只要能植入我们的净化协议，就能让至少百分之六十的敌方单位陷入瘫痪。”
“还有德古拉。”李斯顿补充。
“德古拉……”枢机眼神复杂，“如果你真能唤醒他残留的人性，请务必录下全过程。这对未来的灵魂修复研究至关重要。”
潜行舰顺利靠岸。诱饵部队引爆预先布置的符文炸弹，引发一场虚假的全面进攻，吸引守军主力前往东侧城墙。趁着混乱，李斯顿一行从南面排水管道潜入堡垒内部。
通道狭窄潮湿，布满粘稠的油污与断裂的电线。墙壁上挂着成排的人皮灯笼，每一张脸上还保留着临死前的惊恐表情。空气中弥漫着炼金酸液与神经毒素混合的恶臭。赫尔墨斯-IX在担架上剧烈抽搐，嘴里发出断续的尖叫：“**不要碰我！他们要把我的脑子放进锅里煮！妈妈！妈妈你还活着吗！**”
“坚持住。”李斯顿握住他的手，尽管那只手冰冷僵硬，如同机械零件。
突然，前方拐角处传来金属摩擦声。三人巡逻队迎面而来??两具改造骑士，身高逾五米，全身由黑钢锻造，面部焊接着扭曲的十字架面具；中间是一名悬浮在半空的监察使，头部是一颗不断旋转的水晶球，内部封存着一名主教的萎缩大脑。
罗兰毫不犹豫地拔盾冲锋。
撞击声震耳欲聋。鸢尾盾正面撞碎一名骑士的胸甲，圣光爆发瞬间将其内部的诅咒回路烧毁。另一名骑士挥舞链锯巨剑反击，却被罗兰以左臂为轴猛然旋转，利用惯性将其甩向墙壁，随即一脚踩碎其脊椎连接点。
监察使发出高频尖啸，水晶球内脑组织剧烈跳动，释放出一波精神冲击波。李斯顿立刻启动圣钉护符，形成一圈淡金色光环，将队友笼罩其中。赫尔墨斯-IX却在这时突然坐起，瞳孔扩张至极限，嘶吼道：“**我知道你是谁！你是我在第三实验室的上司！你说过完成测试就能回家！可你骗了我！你把我姐姐做成了电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