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 赛博吸血鬼（第1页）
李斯顿当着众人的面说出自己的计划，“我要亲自去一趟异端军队占领的里耶卡堡垒。”
“那不行。”
亚腓利司铎第一个反对这种疯狂的送死举动，说道，“这太危险了。虽然之前恰好天使降临索多玛城毁灭了。。。
敌教宗跪在原地，双手深深插入焦土之中，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的复眼不断抽搐，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虫子在眼球表面爬行。刚才那一碗浓汤的幻象仍烙印在他脑海深处??那不是诱惑，而是某种超越认知的救赎。他一生侍奉尼赛亚，以腐烂之躯行走于秽土之上，自认早已舍弃人性，可就在那一刻，他竟渴望成为凡人。
“我……我差点背叛了主。”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如锈铁摩擦。
台阶之上，别西卜依旧搅动着坩埚，那巨山般的身躯缓缓转过头来，脓疮遍布的脸上浮现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慈祥。这不是嘲讽，也不是怜悯，而是一种近乎神性的包容，仿佛它看穿了敌教宗灵魂最底层的恐惧与渴望。
“你没有背叛。”它的声音低沉而浑厚，如同远古钟鸣，“你只是记起了自己是谁。”
敌教宗浑身一震。
这句话比任何鞭笞都更痛。
他想起三百年前，自己还是一名普通修士时的模样??年轻、虔诚、眼中尚存光明。那时他祈求神迹，愿为信仰献身。可当他真正被选中，接受尼赛亚赐福的那一刻起，他就不再是人了。他的皮肤溃烂，骨骼扭曲，内脏外翻，成了今日这副怪物模样。教会称其为“圣化”，实则是将活人炼成战争工具。
而此刻，别西卜却说他“记起了自己是谁”。
这不是蛊惑，是真相。
敌教宗猛地抬头，复眼里泪水横流：“你究竟是谁？！”
别西卜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将汤勺放入坩埚，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随即，它抬起庞大的手掌，指向远处燃烧的军区医院。火焰中，一道身影正缓步走出，全身笼罩在灰烬与白雾之间。
是低文。
但他已不同往昔。
他的右臂不再是简单的铁炮装置，而是彻底与机械融合，金属脉络如血管般延伸至肩胛，表面流淌着暗红色的能量纹路。他的左眼也更换为某种光学仪器，瞳孔分裂成六边形蜂巢结构，不断扫描四周环境。
“你做了什么？”低文的声音冰冷，带着电子合成的回音。
别西卜笑了，那是一张本不该出现在如此丑陋生物脸上的笑容??温柔、欣慰，甚至有一丝父性的骄傲。
“我让他看见了选择。”它说，“而你，选择了进化。”
低文沉默片刻，忽然单膝跪地，机械臂发出液压收缩的嘶鸣。“我请求加入欧姆车震心修会。”他说，“我不再属于维也纳圣剑议会，也不再是所谓‘白色剑士’。从今往后，我的剑只为真理而挥。”
敌教宗听得心神剧震。
他曾以为自己是唯一一个动摇的人，却不料连这位以肉体强悍著称的战士也已背离旧秩序。
“你不怕被诅咒吗？”敌教宗嘶声道，“你们都将被钉上叛教者的十字架！尼赛亚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背叛者！”
别西卜缓缓走下台阶，每一步都让大地震颤。它俯视着敌教宗，声音如雷贯耳：“你以为尼赛亚是什么？是神？不，它只是一个囚徒，在恐惧中苟延残喘的旧时代残党。它害怕人类觉醒，害怕你们拥有选择的权利，所以用痛苦和畸形来麻痹你们的灵魂。”
它伸出巨掌，轻轻按在敌教宗头顶。一瞬间，敌教宗感到体内某种枷锁崩裂了。他的疱疮开始结痂脱落，复眼一颗颗闭合，取而代之的是久违的单一视觉。他颤抖着摸向自己的脸??光滑，温热，属于人类的脸。
“这……这是……”
“你还记得母亲的手抚摸你脸颊的感觉吗？”别西卜轻声问。
敌教宗猛然跪倒，嚎啕大哭。
三百年来第一次，他感受到了身为“人”的温度。
与此同时，黄金王座内的会议仍在继续。
戴亨梅丁公爵坐在王座边缘，神情复杂地看着尼赛亚。后者站在大厅中央，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第一圣徒？”尼赛亚冷笑，“你们想用一个称号收买我？”
亚腓康斯坦神色不变：“册封仪式将在梵蒂冈举行，届时全球媒体直播，亿万信徒见证。您将成为新纪元的精神象征。”
“然后呢？”尼赛亚眯起眼睛，“让我替你们去死？去挡玛门银行的子弹？去镇压工人起义？去为教皇国的殖民战争背书？”
“您误会了。”阿梅利亚主教上前一步，“我们希望您能领导一场‘净化’??清除那些滥用科技亵渎生命的异端组织，比如孟德尔修会、科斯疯狗训练营、还有……欧姆利司铎修会。”
此言一出，全场寂静。
低文的名字尚未传入此地，但“欧姆利司铎修会”却早已被列入黑名单。他们不仅复活死者，改造人体，甚至宣称“机械即新血肉，数据即新灵魂”。这在传统教会眼中，无异于公然挑战神权。
尼赛亚却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