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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个男朋友(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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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在途中会遇到困难?”

“即使在途中会遇到困难。”

“会后悔吗?”

“后悔?”邬从律咀嚼着这两个字,像是在斟酌如何回答。

最后,他轻笑一声,抚摸元舒的脸颊,道:“或许吧,但世上没有后悔药不是吗?如果觉得自己做错了事,可以选择弥补,这是唯一的办法。”

“不,这不是唯一的办法。”元舒的目光紧紧地看着他,“你还有一个办法……是,置之不理。”

邬从律笑了笑,又像是想叹气。

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低下头,把脸埋在元舒的脖颈,深呼吸一口气,含糊道:“陪陪我吧,元舒。”

无论是在公司还是私底下,邬从律几乎不怎么喊元舒的名字,这一次喊出来,像是把这两个字含在嘴里,粘糊而轻柔。

元舒有一瞬间觉得邬从律在跟自己撒娇。

……真是惊悚。

元舒陪着邬从律躺在床上,感受到对方湿漉漉的头发,默默推开人坐起来,盯着对方几秒,最后去找了擦拭头发的毛巾,让邬从律坐在床边,自己在他身后替他擦头发。

邬从律人高马大,坐着时也显得十分大只,元舒不得不半跪着直起身体来为他擦头发。

大概是察觉到元舒的不容易,邬从律弯下腰,俯低身躯,让他能够更容易地动作,却没想到这一动,浴袍也因此从肩膀滑落些许,露出大片肩颈和后背的皮肤。

元舒下意识想要帮他把浴袍扯回来,却没想到低头一眼,动作停顿。

……因为邬从律的后背,满是鞭痕。

因为混血的缘故,邬从律的皮肤偏白,鞭痕刻在上面,内凹,外边缘则是有细细的齿状,不难想象鞭打的鞭子必定是带了刺,否则不会留下这种形状的伤疤。

鞭痕不多,大约只有五六条,但每一条鞭痕都异常地深,深到伤口愈合,依旧留有醒目的痕迹。

谁会这样对邬从律呢?元舒的手不由自主地伸出,指尖触碰到距离自己最近的一条鞭痕。

那条鞭痕自肩胛骨处往下直到腰间,是最为严重的一条。

指尖停留在肩胛骨处,像是一只停靠的蝴蝶,邬从律的身体骤然绷紧。

大概是因为这触碰,邬从律被烧糊涂的脑袋慢半拍地想起来自己身体上的伤疤,他扯起浴袍,遮住了后背,元舒收回手,把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片刻,又继续为他擦头发,不过这一次,元舒问了句:“是谁打的?家里人吗?”

邬从律胸腔里发出闷闷的笑声:“……嗯,真聪明。”

元舒没忍住用了点力气擦他的头发,以邬从律的身份,现在谁敢这样对他?

况且鞭伤愈合已久,想必是小时候留下来的,结合一下这两点,元舒想不出来第二个能够欺辱邬从律的人选。

“是我的父母。”邬从律声音透着股热意蔓出来的沙哑,“他们希望我成为优秀的孩子,合格的继承人,为此不惜对我采取优胜劣汰的养育方式。”

“优胜劣汰?”元舒不解,但下意识觉得这并不是什么好词和好办法。

也跟他想的一样,邬从律道:“如果在同等的家世里,学校里,培训班中,有同学超过我,我将会受到惩罚,惩罚到一定程度,他们会考虑生育下一个孩子。”

“……”

元舒想象不出来这种对比也会出现在有钱人家里,手段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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