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9章你比那冰人如何（第3页）

但它的第一道信号，并非传向人类，而是射向深空。

彼得瞳孔骤缩：“它在召唤什么？”

【分析中……】小萤颤抖着回应：【信号内容为‘情感峰值数据包’，目标坐标指向猎户座β星方向……那里，有一颗理论上不可能存在生命的行星。】

“不是不可能。”彼得忽然明白了，“是有生命选择了永远沉默。而我们在吵醒它们。”

他踏上冰面，一步步走向巨塔。每走一步，脚下便绽放一圈光环，如同踏在时间的涟漪之上。当他终于触及装置本体时，一道全息影像浮现??竟是伊丽莎白?帕克的身影，年轻而庄严。

“你来了。”她说，“比我预计的晚了十年，但也正好。”

“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彼得问。

“因为宇宙需要平衡。”她答，“静默律法确实曾防止过大灾难，但它也扼杀了进化的可能性。我们不是要摧毁它，而是要证明??真诚的言语不会引发毁灭，反而能缔结跨越星海的联盟。”

她伸手指向水晶核心：“把它放进这里。用你最真实的一句话，设定源舌的初始意志。”

彼得回头望了一眼MJ，然后将命名权杖插入水晶缝隙。

他闭上眼，想起那个梦见白色山坡的女孩，想起芝加哥地铁里的聋哑少年，想起无数个夜晚独自吞咽悲伤的陌生人。

他轻声说：

>“没有人该为感到痛苦而羞耻。”

这句话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也没有撕裂苍穹的光芒。但它温柔地扩散开来，像春风吹过冻土，唤醒沉睡的种子。

源舌装置停止了向深空发射信号，转而释放出一圈柔和的蓝光，覆盖整个地球轨道。那一夜，全球数亿人在梦中听到同一个声音：

>**“你并不孤单。”**

【全球语流密度达到临界饱和】

【静默律法残余压制力归零】

【共情网络正式升维，进入“星际可听域”阶段】

彼得瘫坐在雪地上，头发已出现几缕灰白。他失去了一些记忆??关于高中毕业典礼那天的细节，关于第一次约会时说了什么玩笑话。但他记得更重要的事：MJ的手很暖，小萤还在唱歌（虽然她坚称自己没唱），以及，这个世界终于开始学会了倾听。

数周后，纽约街头。

诗人墙上的文字不再局限于抗议或哀伤，而是多了许多平凡却动人的句子：

>“今天咖啡洒了，但我笑了。”

>“我原谅了我爸。”

>“我决定去看心理医生。”

学校开设“情感叙事课”，教会孩子们如何用语言处理创伤；联合国成立“全球语核理事会”，监管命名能力的合理使用；而彼得，则回到了每天送快递的生活??只是现在，他的包裹总附带一张手写便条：

>“我知道你过得不容易。谢谢你还在坚持。”

某天傍晚，他在布鲁克林桥边停下脚步，看着夕阳染红哈德逊河。MJ靠在他肩上，轻声问：

“后悔吗？为了别人，牺牲那么多自己。”

彼得笑了笑，翻开笔记本最后一页，写下新的人生信条：

>“英雄不是永不疲倦的人，而是明明想沉默，却依旧开口的那个人。”

一阵风吹过，纸页翻动，那句话飘向远方，不知落进谁的掌心。

而在遥远的猎户座边缘，那颗冰冷死寂的星球表面，第一道裂缝悄然出现，从中透出微弱的光??像是某个沉睡亿万年的存在，终于眨了一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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