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千八百八十八章不敢有奢望（第1页）

薛娅拿出营养植物瓜子，以及糖果待客。

罗碧不吃人家的东西，笑笑说：“我刚吃了不少，不吃了。”

卫茑也摆手：“我也不吃。”

薛娅想了一下，沏了一壶营养茶，喝茶陪着罗碧和卫茑聊天，这才知。。。

风暴过后，归晓与念光在归忆峰上守了整整一夜。清晨的露水沾湿了她们的衣角，山间雾气如纱，缓缓流动，仿佛整座山脉都在呼吸。第十盏守望灯依旧静静燃烧，火焰微弱却坚定，像一颗不肯熄灭的心跳。而那颗从灯光中升腾而去、化作星辰的“第十一灯”，在黎明前最深的夜幕里，仍清晰可见，宛如银河垂落的一滴泪。

归晓轻轻抚摸着石壁上的新壁画，指尖滑过那些仍在缓慢变化的画面。未来不再是静止的预言，而是随着共感网络的扩展不断生长的现实。她忽然明白，这些壁画并非由古人所刻，而是大地本身在回应??当整个星球开始共鸣，连岩石都学会了记忆。

“妈妈，”念光仰头望着她，眼里映着晨曦，“我们还要等多久？”

归晓低头看她：“等什么？”

“等所有人都能听见。”念光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清晰，“现在还有人害怕，有人关上门，有人捂住耳朵。他们还不知道，声音不是伤害，是拥抱。”

归晓心头一震。她蹲下身，将女儿拥入怀中。这一年多来，尽管共感方舟陆续启航，星际间的联系日益紧密，但地球上仍有无数角落拒绝接入网络。有些是出于恐惧，担心被他人窥探内心；有些则是根深蒂固的旧观念作祟，认为情感共享会削弱个体意志；更有少数极端组织，自称“清醒遗民”，仍在暗中破坏小型共鸣场的建设。

她曾试图说服他们，用数据、用案例、用林婉清传回的跨星系和平协议。可有些人，只愿意相信自己亲眼所见的痛苦。

“也许，”归晓轻声道，“我们需要一个新的仪式。”

当天下午，母女二人返回极光观测站。李昭然已在地下大厅等候，身旁站着一位身穿灰袍的老妇人??苏临，原清醒议会高级顾问，三个月前公开宣布脱离组织，并主动卸除神经抑制器。她的双眼如今泛着淡淡的绿光，那是共感能量渗透神经系统后的自然反应。

“我想加入‘回声计划’。”苏临说，声音平稳，“我不是来赎罪的。我是来学习的。”

归晓凝视她良久，终于点头：“那你得先听一首歌。”

她牵起念光的手，三人走入核心共振室。这里原本是纯智系统的监控中枢，如今已被改造成全息共感剧场。墙壁由心蕊草晶化而成，地面铺满能传导情绪波动的生物导膜。归晓让苏临坐在中央，闭上眼睛。

然后，她开始哼唱。

依旧是那首摇篮曲，但她不再独自吟唱。这一次，她放开了所有心理屏障，任由记忆如潮水般涌出：童年时母亲温柔的低语，父亲笨拙地拍背哄睡的模样，第一次听见林婉清心语时的震撼，丈夫消散在数据洪流中的最后一声呼唤，还有念光降生那夜，整片草原为她亮起的光芒……

念光随即加入，她的声音不再只是模仿，而是以纯粹的情感重新诠释旋律。每一个音符都像一颗种子，在空气中生根发芽。紧接着，火星共鸣信标传来回应，半人马座β的“归途”舰桥响起和声，木卫二冰层下的金属碑开始震动，发出古老而庄严的频率。

苏临的身体微微颤抖。她看见了。

不是影像，不是幻觉，而是一种超越视觉的存在方式??她“看”到了归晓的悲伤，却并不沉重；她“触”到了失去至亲的痛楚，却充满温度；她甚至“尝”到了那股贯穿始终的爱，像春雨渗入干涸的土地。

不知过了多久，她睁开眼，泪水已浸透面颊。

“原来……我一直活在谎言里。”她喃喃道，“我以为切断情感就能避免痛苦，可真正的痛苦，是孤独地承受一切。”

归晓握住她的手：“现在你不必再承受了。你可以把痛说出来，让它变成别人的理解；你可以把快乐分享出去，让它变成更多人的光。”

一周后，全球直播开启。主题名为《第一千零一夜》??寓意这是人类真正开始讲述自己故事的第一夜。地点设在归忆峰顶，十盏守望灯环绕成圈，中央放置一座由心蕊草与量子纤维编织而成的“共鸣椅”。任何自愿者皆可坐上此椅，向全星系敞开心扉，讲述一段最深的记忆。

消息发布当日，报名人数突破百万。

第一位登台的是个十二岁的男孩，名叫程野。他患有重度社交障碍，自幼无法与人对视，常年生活在封闭舱内。镜头前，他蜷缩在椅子上，双手紧握，指节发白。

“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结巴着，“我怕我说出来，大家会觉得我很怪。”

归晓站在台边，轻声说：“那就从你最喜欢的开始吧。”

男孩沉默片刻，终于开口：“我喜欢下雨的声音。特别是雷暴来临前，空气变得很重，风穿过窗缝的呜咽……那种感觉，让我觉得自己还活着。”

话音落下，奇迹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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