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吻的代价（第2页）
"带她走！"菲戈教授的声音从地脉传来，老人正用炼金罗盘篡改空间坐标。塞拉菲娜却挣开小天狼星的怀抱，任由兽化左眼迸发的幽光吞噬整片腐藤。
当最后一条古藤化作灰烬，透支魔力的少女踉跄跪地。小天狼星接住她下坠的身躯，却在触及她蛇瞳的瞬间被拽住衣领——塞拉菲娜染血的指尖陷入少年后颈，兰洛克的恐惧情绪在血管里沸腾成灼热的岩浆。
"等等，你。。。"抗议声被血腥味的吻封缄。
月光从噬魂鸦溃散的缝隙漏下，照亮少女颤抖的睫毛。她凭着本能啃咬对方下唇，像幼兽舔舐带毒的蜜糖。小天狼星瞳孔骤然收缩，扶在她腰际的手掌渗出薄汗——十三岁金发少女的亲吻毫无章法，却比任何黑魔法更令人战栗。
纠缠的呼吸间，塞拉菲娜尝到兰洛克记忆里炼金熔炉的锈味。那些对力量的贪婪化作实体，在她舌尖凝成细小的齿轮。当尖牙不慎划破少年唇角，暗红血珠竟在皮肤表面蒸发成金雾——这是梅林血脉在吞噬不属于她的欲望。
"够了。。。"小天狼星扣住她后脑想终止这个危险的吻，却被少女突然爆发的魔力钉在原地。塞拉菲娜的蛇瞳泛起水光，机械性加深这个掺杂着疼痛与宣泄的初吻。她不明白自己为何攥紧对方黑袍褶皱，就像不明白为何暴走的古代魔法会具象成缠绕两人手腕的金色丝线。
五分钟后，禁林大火在扭曲的空间波动中熄灭。塞拉菲娜猛地推开少年，踉跄着跌坐在焦黑的树根上。月光重新洗亮她恢复湛蓝的右眼，红肿的唇瓣残留着不属于自己的青柠气息——那是布莱克家族古龙水与血腥味的混合体。
“抱歉——”她的声音卡在喉间，指尖刚触到发麻的嘴唇就猛地缩回。小天狼星的灰眸映着她骤然收缩的瞳孔，那里不再有慌乱的水光，只有机械齿轮般冷冽的警惕。喉间泛起的铁锈味不是恐惧，而是魔力透支的前兆——刚才吸收兰洛克残余能量时，她故意多吞了三分，只为测试金纹的极限。
“塞拉？”小天狼星的手掌刚要触碰她肩头，塞拉菲娜的视线已扫过他身后的阴影。没有追踪魔法的荧光，没有齿轮转动的异响，只有黑湖的夜风卷着雪粒子扑进领口。她突然意识到，这次失控与兰洛克无关，只是古老契约在抗议她对黑暗能量的过度汲取。
警惕的眸光尚未完全褪去，膝弯突然发软。塞拉菲娜踉跄着撞进小天狼星怀里，金纹在视网膜上炸成细碎的齿轮光斑。最后一刻，她扯住他的领带，不让自己完全倒地：“别…别用白鲜香精…”话尾消散在夜骐的哀鸣中，意识坠入黑暗前，唯一清晰的是他胸牌硌着她额头的触感——这次晕倒，不是因为陷阱，而是她亲手为自己设的、测试契约底线的局。
雷古勒斯在医疗翼窗前捏碎玻璃杯。透过兄长凌乱的黑发，他看见少女锁骨处的梅林刺青正渗出金血。那些滴落的液体在空中凝结成兰洛克的机械义眼图腾，又在晨曦中碎成星尘。
阁楼阴影里的小巴蒂·克劳奇咬破指尖，在羊皮纸上疯狂书写：接触式情绪转移效率达300%。窥镜碎片映出塞拉菲娜无意识抚摸嘴唇的模样，他突然将滚烫的额头贴上冰冷石壁——某种比黑魔王更危险的吸引力正在血脉里苏醒。
“你怎么找到我的？”塞拉菲娜蜷缩在床幔阴影里，指尖捏着被角的银线刺绣，声音闷得像浸了黑湖的水。月光从窗棂漏进来，在小天狼星肩头镀上银边，他攥着的活点地图边缘还滴着禁林的腐叶汁。
少年的喉结滚动，渡鸦羽毛从领口滑落：“活点地图上你的标记在禁林边缘疯狂跳动，像被撒了把荧光粉。”他刻意忽略地图中央那道被金纹灼焦的空白区域，那里本应标着“梅林圣殿入口”，“我跟着黑湖的磷光，看见你的血迹在腐叶上烧出渡鸦形状。”
塞拉菲娜的睫毛颤动，金纹在腕间蜷成细蛇。她想起上周在厨房撞见他偷改地图咒文，笔尖的银狼图腾总在她夜游时自动避开禁书区。“你早该学会尊重别人的隐私。”她扯过毛毯盖住发烫的耳垂，却在触到他掌心老茧时顿住——那是替她挡下机械爪的印记，“就像我尊重你在尖叫棚屋藏的威士忌酒窖。”
小天狼星的嘴角扬起自嘲的笑，指腹擦过她手背的金纹：“可你的隐私总沾着黑魔王的窥镜碎片。”他忽然凑近，雪松气息混着禁林烟火味扑面而来，“昨晚在猪头酒吧，你的金纹在地板刻下的圣殿坐标，连克利切的舌头都能顺着舔到。”
床幔突然被夜风掀起一角，塞拉菲娜看见他袖口露出的渡鸦羽毛——那是她十二岁生日时送的，如今边缘已被咒文灼焦。“下次用荧光咒。”她别过脸，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至少比跟踪狂的呼吸声体面些。”
小天狼星的笑声震得床架轻响，却在看见她锁骨处的金血时骤然沉默。他掏出被碾碎的窥镜碎片，兰洛克的机械音残片还在滋滋作响：“听见了吗？他说你的初吻带着齿轮的铁锈味。”
塞拉菲娜的指尖骤然收紧，金纹在碎片表面烙出微型机械龙：“那你该庆幸，”她忽然盯住他唇角未愈的咬痕，蓝眸闪过细碎的光，“我的獠牙没沾着妖精的毒液。”
夜风穿过窗棂，吹熄灯烛。在绝对的黑暗里，小天狼星听见她低语：“下次别用活点地图。”金纹在他掌心亮起，绘出霍格沃茨密道图，“用黑湖的巨乌贼——它们的触须，比你的渡鸦更懂得保持距离。”
他忽然握住她的手，感受着金纹在脉搏上的震颤：“可巨乌贼不会在你摔下天文塔时，用翅膀接住你。”
床幔重新归于寂静，塞拉菲娜望着他离去的剪影，指尖摩挲着掌心的渡鸦印记。厌恶像黑湖水般漫上来，却在想起他浑身烟火味冲进禁林的模样时，泛起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酸涩的暖意。梅林的契约或许能篡改记忆，却改不了他掌心的温度，那是比任何追踪咒都更危险的，无法被齿轮碾碎的，真实的羁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