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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的便是这春官词,每到一处,内容都有所变化。
小卖部里祝的是生意兴隆,中医馆祝的是妙手回春,农家院祝的是丰收家庭和睦。
春官也不是随便就能当上的,一般都是族里颇有声望和文化的人才能当选,还需要能随机应变。
遇山说山,逢水说水,靠一手绝妙的打油诗或顺口溜走遍天下。
原本以陈永良的文采,也是能当上春官的,只是他脸皮薄,不好意思做这些抛头露面的事。
最多就是在族人筹备的时候,帮忙提前准备几段打油诗。
跟在春官后面的还有一整个热闹的社火队。
有人敲锣打鼓,有人扭秧歌,甚至还有艺高人胆大的踩着高跷表演劈叉。
陈木棉小时候和妹妹还被哄着去演过散财童子。
队伍里的每个人都画着浓厚的彩妆,还有一个男人扮丑角,又叫“害婆娘”——
作者有话说:注释内容和社火春官等均来自网络检索后适当改编,切勿考究。
翠萍终于要去过自己的日子啦,撒花!
第50章全家支持我这辈子还没出过远门呢。……
“害婆娘”同样身着黑衣黑帽,点缀以红色的吉祥纹样,耳边还别着一朵桃花。
脸上涂抹着夸张的腮红,耳朵上挂着红辣椒,手里拿着一把扫帚,是个神婆婆。
“害婆娘”能扫灾避邪,只要让祂的扫帚在你身上扫一扫,过去一年的晦秽和灾病就都扫净了。
如果家里的小娃娃能再被“害婆娘”和“春官”摸上一摸,那这新的一年啊保准是大吉大利。
陈木棉听着村头的动静,也连忙跟着父亲把堂屋里的桌子抬了出去,准备接社火。
桌上依次摆了香烟、黄酒和瓜子花生,还有必不可少的红绸缎。
她站在院门口望了望,只听得见敲锣打鼓的声音,却一直不见有人来,便想先回屋了。
只留陈父一个人在外面等着。
厨房里,林慧君正在和面,准备蒸一锅馒头。最近家里人多,年前蒸的馒头已经全部吃完了。
“妈,你帮我再烙几张饼子吧,我好拿着路上吃。”陈木棉掀开门帘,看着案板上的面盆,眼前一亮。
林慧君手里的动作顿了顿,身形也有些僵硬,半晌才抬起双手,搓了搓手上粘的面粉,“新疆离家这么远,你……今年要么就别去了?”
她舍不得女儿一个人背井离乡,在外面万一有个头疼脑热的,都没人照顾。
还是安安稳稳的待在家里好。
没有谁规定子女就一定都要有出息,承欢膝下也很好。
陈木棉感受到了母亲身上的低落,上前挽住她的胳膊,“妈,我也不能一直待在家里啃老啊。”
“我现在已经找到了想做的事,等我赚大钱了就把你和爸一起接过去享福!”
林慧君撇撇嘴,抱怨道:“那妈得等到什么时候去,别到时候我和你爸都老的走不动了,还在等你回来接我们。”
陈木棉把母亲的胳膊抱的更紧了,撒娇道,“哎呀,肯定不会的,我还想让你们来给我帮忙呢。”
“我们就是两个种地的农民,能给你帮上什么忙,帮你做饭打扫家里?”林慧君有些糊涂了。
她之前听外村回来的大老板讲自己发家的故事,那都是在大城市里做生意的。
“妈,我不许你这么说自己,你和爸在我眼里都是很厉害的人。
靠自己勤劳的双手养大我们三个孩子,而且,谁说农民就不能赚大钱了?”
陈木棉卖了个关子,“我先帮您做饭,等吃完饭我再和你们一起说。”
“好。”林慧君温柔地笑着点头。
院门外面的鞭炮声越来越近,锣鼓齐鸣。
“哈哈哈……”陈永良春风满面地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