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节性誓言（第1页）

眼神交汇的时候，只有当时的人清楚，翻开的是哪一页。

“我警告过你很多次，退学离开这个学校，离开盛海，一辈子都不准回来。”莫恒奕不耐烦说。这是他这几年来对卿星干的事，只要卿星转学，没过一段时间他总会准时出现在他身边，带着卿星寄养家庭的孩子一起赶人走，不走就会找不痛快和麻烦，他也只能当这一切是莫恒奕的恶作剧……

路灿就站在离俩人间隔不到五米的地方……是卿星要求的距离，他时而皱眉，这一刻他突然觉得自己有要去学习唇语的必要了。

卿星看着说话的人，脑中轮番闪过莫楚楚，卿枫，秦慈，爷爷奶奶……到最后的齐翎逸，张绝，将云，路灿……

良久，他才道：“恒奕啊……不能走，我没剩下什么了，离开就真的什么也没有了。”

“……！”莫恒奕觉得奇怪卿星不是示弱的人，以前只是一味地回答好或者是，这还是第一次听见卿星恳求般的语气。

再拖一点时间吧，恒奕其实也没有那么狠心，说不定，说不定他只是和以前一样说话难听，脸皮厚一点的话，还是能留下来。不会真的赶我走的……

莫恒奕只是走近，说：“呵，真的找到靠山了吗？前段时间没来提醒你，是忙着学习和医院的事。留下来……？至少也要扪心自问配不配啊，我妈是怎么疯的，需要我再重复一次吗？是不是应该公平一点，让你的母亲也这样……或者让那个小孩儿消失？”

“……你不会的！”卿星紧张道。

莫恒奕目光凌厉，不屑那紧张的神情。

“你以为你是谁？这么多年我他妈对你已经够仁慈了，”莫恒奕咬牙说，觉得卿星还是和以前一样异想天开，“我放过你，谁来放过我？我说过有我在盛海一天你别想过得安生，也有脸说留下来？好啊，有本事现在立马到我妈面前去说，说你委屈，说楚楚该死，说你遭受到的不公平。”

“走。”莫恒奕说着就抓过卿星的手腕，把人往门口拉。

“恒奕！”

啪！

两个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抓着手腕的手已经被打开了。

“你他妈耳背是吧？听不懂人话我不介意浪费一点时间教教你。”路灿冲上前来警告道。

“啧！”莫恒奕摸了一把头发，觉得头大。

卿星伸手挡在前面。

“路灿……说好的，就在旁边。”卿星说，随后他不再说多余的话，知道莫恒奕是认真的，哪怕是再揍他上百次，也不允许他继续留在盛海……转过头只是问了一句，“如果不呢？”

莫恒奕只是轻轻笑了一下，路灿心里直冒火，十分反感那种得逞的笑。

“卿星哥哥，我的回答是。”随后他走近低下头来，在卿星耳边说着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要么滚，要么死。或许下一次就不是你了，那样也很没意思，我忘了你很抗打。”

卿星：“……”

莫恒奕直起身，双手揣在校服兜里，浑身上下都是盛气凌人的傲慢。

“你知道的，我向来说到做到，别让我等太久。”

卿星什么也没说，只是“嗯”了一声。他明白了，莫恒奕随着时间只会越来越恨他，莫恒奕不会放过他自己，他自己也没有过……

卿星回过神的时候莫恒奕已经出了校门，大黄发现刚才戏弄它的人还没有给火腿肠，也匆匆追上去。

“哎——大黄！快回来！马上去食堂吃饭了！”保安大叔蹲在门卫室花坛前突然站起身喊，手里晃了晃杂草，示意大黄过来。

路灿看了看卿星，问：“哥哥……你答应他什么了？”

卿星：“……哦，想要用散打和我切磋一下，被我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