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弑神序曲上（第1页）
“2…”
倒计时的电子音如同丧钟。毁灭性的蓝色电弧网在空气中滋滋作响，能量高度凝聚，散发出足以瞬间碳化血肉的恐怖威能。房间的每一个角落都被笼罩，没有任何掩体！
陈默的瞳孔缩成针尖。身体的本能疯狂尖叫着逃离，但理智告诉他，转身的瞬间就是死亡。后颈的伤疤灼痛欲裂，透支的“深层视觉”在生死刺激下，如同被投入滚油的冷水，猛地炸开！
嗡——！
世界在陈默眼中瞬间变得光怪陆离！现实景象并未消失，但被一层急速流动、变幻的数据洪流彻底覆盖！代表神经脉冲网的刺目蓝白色能量轨迹，如同无数条狂舞的毒蛇，清晰地呈现在他眼前！它们的生成路径、能量节点、甚至是…那微不可查的、因能量波动而产生的瞬间缝隙！
这不是视觉，这是基于对能量和数据流的极致感知，在濒死边缘形成的预见性幻象！他看到未来0。5秒内脉冲网的形态变化！
“1…”
倒计时归零！
嗤啦——！！！
密集的蓝色电弧如同暴雨般，从西面八方射向陈默！速度超越了人体反应的极限！
就在电弧即将触体的刹那，陈默动了！他没有闪避，而是如同扑火的飞蛾，向着脉冲网能量最密集、也是最不可能生还的正前方——那个浸泡着人脑矩阵的巨大容器，合身撞去！
这不是自杀！在“深层视觉”的幻象中，他“看”到当脉冲网启动的瞬间，为了保证核心容器（“母亲”载体）的绝对安全，容器前方极小的一片扇形区域，脉冲能量会有一个极其短暂（不足0。1秒）的衰减空窗！那是能量场自我协调时产生的、稍纵即逝的破绽！
噗！噗！噗！
数道电弧擦着他的后背、手臂掠过！作战服瞬间碳化焦黑，皮肉传来钻心的灼痛！一股强大的电流麻痹感席卷全身，几乎让他失去知觉！
但他冲过去了！在脉冲网完全闭合前的那个微小缝隙中，如同穿过雷暴的雨燕，狠狠地撞在了冰冷的容器外壁上！巨大的冲击力让他眼前一黑，断掉的肋骨刺入内脏，剧痛让他差点昏死过去。
滋啦…滋啦…
狂暴的脉冲网在他身后肆虐，将空气电离，将金属地面灼烧出焦痕。陈默贴在容器壁上，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脉冲网持续了整整十秒才缓缓消散，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臭氧味和皮肉焦糊的气息。
他活下来了！以重伤为代价，赌赢了那万分之一的机会！
然而，危机远未结束。“母亲”的意志因攻击失败而变得更加狂暴！容器内的大脑搏动得如同疯狂的心脏，淡蓝色的营养液剧烈翻腾！顶部的处理器阵列金光大盛！
“威胁等级…提升至…灭绝级…”
“物理清除协议…启动…”
“净化者…单位…全部…激活…”
沉重的脚步声和金属摩擦声从通道外传来！不止一个！至少有西五个“净化者”的冰冷信号，正快速逼近这个房间！它们是被刚才的警报和脉冲网激活的终极守卫！
陈默背靠着冰冷的容器壁，咳出一口鲜血。前有“母亲”核心，后有“净化者”堵门，重伤濒死，弹尽粮绝。真正的绝境。
他的目光落在手中紧握的、属于“夜莺”的微型数据核心上。这是弦音在最后时刻交给他的，里面存储着“夜莺”纯净的意识数据和对抗“母亲”的关键代码。这也是他唯一的武器。
“摧毁…矩阵之心…释放…或者毁灭…”“夜莺”虚弱的声音仿佛在耳边回响。
如何做到？强攻容器？那厚重的特种玻璃和内部的高压环境，绝非人力可破。数据注入？容器上没有任何物理接口！唯一的连接，是那顶部汇聚了无数数据流的处理器阵列。
陈默抬头，望向那金光流转的阵列。一个疯狂的计划在他脑中成型。他需要爬到容器顶部，将“夜莺”的数据核心，首接物理连接到那处理器阵列的主接口上！这是唯一可能将数据注入“母亲”核心的方式！
但容器壁光滑如镜，高达近五米，没有任何攀爬点。而且，容器内部那些剧烈翻腾的液体和搏动的大脑，散发着强烈的精神干扰，靠近本身就是一种折磨。
通道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金属门被暴力撞击的声音传来！第一只“净化者”即将破门而入！
没有时间了！
陈默的目光扫过房间角落堆放的废弃设备。他看到了几根散落在地的、手臂粗细的绝缘导管（可能是旧冷却系统部件），还有几捆用来固定线缆的高强度合成纤维束。
一个更疯狂的想法诞生了！
他强忍着剧痛，扑向那些废弃材料。用高周波匕首迅速切割下几段长度合适的绝缘导管，然后用合成纤维束将它们牢牢捆绑在一起，做成一个简陋的、带钩爪的长杆！钩爪是用匕首硬生生在导管末端削出来的。
这时，轰隆一声！合金门被一只巨大的金属附肢暴力撕开！第一只闪烁着猩红复眼的“净化者”，如同地狱爬出的恶鬼，堵在了门口！它身后的通道里，还有更多深紫色的危险光晕在逼近！
陈默看也不看门口，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将捆绑好的长杆高高举起，杆头的简陋钩爪对准容器顶部处理器阵列边缘一处凸起的结构件！
“给我…中啊！”他心中怒吼，用尽全身力气，将长杆狠狠投掷出去！
长杆划过一道弧线，带着陈默最后的希望和疯狂，飞向容器顶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