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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第2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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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神态变得柔和,笑了笑,朝她伸出手。

宝诺屏息站在原地,犹豫片刻才走过去,把手放入他掌心。

谢知易闭上眼睛,将她手背贴在额头轻轻地蹭,温热与冰凉相触,是解渴的水,是缓痛的药,是三年空荡的胸膛装回心脏,血肉填回躯壳。

沉重的鼻息喷洒在宝诺手腕,她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潮湿黏腻如藤蔓从指尖缠绕而上,小时候他们也这么腻,但不是这种感觉,宝诺不习惯,不适应,像要被他拽进一个未知境地,于是下意识想把手抽回来。

刚撤退一点距离,谢知易猛地将她拽了过去。

宝诺膝盖抵住床沿,身子不由自主往前倾,右手压住他肩膀站稳。

谢知易仰着头,目光缠着她,想凑上前蹭蹭鼻尖,宝诺却别过脸躲开。

期盼中的温存落空,他眼睑微眯,盯着她看了会儿,慢慢松手。

宝诺:“你该回房了。”

“诺诺,还在生我气吗?”

她暗作深呼吸,摇摇头:“起初是很生气,可我的生活被训练和任务填满,离开家以后才发现外面的世界有多宽广,难怪你也不想回家。”

谢知易:“我每天都想回来。”

宝诺置若罔闻:“人长大了会有很多自己的事要做,以前我不懂,后来自己也长大,能理解你的做法。”

他根本不要这种理解。

“我一点儿也不怪你,哥哥。”宝诺微笑,眉眼清冷。

谢知易抬起下巴,将视线从她身上收回,没再说什么,默然下床穿鞋,拿起架上的外袍搭在胳膊间,掀开毡帘出去了。

宝诺木然瘫坐床前,捂住心口按揉,那里面痛得很,多久没有过这般深刻的知觉,糟糕而熟悉的记忆席卷冲撞,泥沙俱下。

也许我也病了。

宝诺心里想。

第25章

大年初一,清早起来开小家祠,摆供品,烧纸点炮,拜祭牌位。

宝诺昨夜没睡好,下楼有点迟,谢司芙抱着馒头,谢倾烧纸钱,伍仁叔摆放蒲团,已然准备就绪。

“做了游影还赖床么?”

冷峻的声音传来,宝诺脚步微怔。

是谢随野。

那双不可一世的眼睛往她身上瞥了眼,宝诺便确定他是谢随野。

“可见惊鸿司的纪律也不过如此。”

他手执三根线香,身姿挺拔立于神位前,双手捻香抬至额前,缓缓躬身行礼。

宝诺默然站到后边,一起跪拜磕头。

今年不太一样,牌位罩纸,写上了逝者名讳,最中间的是谢随野的母亲谢昭颜,左后两位是谢司芙的父母,右后两位是谢倾的父母。

除了昭颜姨母外,另外四人宝诺并不认得,但从称谓能看出亲缘关系。

这就是他们的秘密。

“大哥。”谢司芙抱着馒头跪在蒲团上,眼中溢满泪珠子:“我们的仇报了吗?”

“嗯。”

谢倾也难得面容沉重:“可恨我不能亲手血刃仇人。”

谢随野道:“你们安然无恙,好好过下去,才是父母想看见的。”

谢司芙抵着馒头的圆脑袋:“好孩子,给外祖父外祖母磕头。”

一言未落,啜泣声吞没话语,多年以来的心酸隐忍陡然得以宣泄,如洪水决堤,要大哭一场才能纾解。

馒头也被弄哭,谢司芙抱不住,交给了伍仁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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