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以物易物（第1页）
老约翰带来的工具和零件还带着废墟的尘土气息，散落在仓库一角。019号员工正用它那相对灵活的手指，尝试着将万用表的电池舱盖打开，更换里面锈蚀的电池——这是张扬给它的新“工作指令”。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番茄的清香，以及老约翰那辆破摩托的尾气味。这次接触让张扬更加确信，主动开拓贸易渠道的必要性。第七基地并非唯一的选择，这些游荡在废墟中的“清道夫”和“手艺人”，手里往往攥着大基地也未必看得上、但却对他至关重要的“垃圾”。
然而，还没等他进一步规划如何利用老约翰这条线，外围警戒的丧尸员工再次传来了信号——有“客人”到了，而且是从第七基地的方向。
来的不是上次那个略显傲慢的代表，而是一个由五辆改装越野车组成的小型车队。车队在农场外围停下，没有贸然靠近。为首的车门上，喷涂着第七基地的徽记——一个残缺的齿轮环绕着火焰，比上次那孤零零的一辆车显得正式了许多，也更具压迫感。
一个穿着笔挺制服、看起来像是官员的中年男人在一队持枪士兵的护卫下走下车。他的目光快速扫过加高加固的围墙、墙后那些若隐若现、手持“武器”的丧尸，以及更远处那片长势旺盛的作物田，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惊和贪婪，但很快被职业化的笑容掩盖。
“张扬先生？”他扬声喊道，语气比上次的代表客气了许多，“我是第七基地资源统筹部的副主任，陈明。奉基地长老会命令，前来与您商谈进一步的贸易合作。”
张扬缓缓从围墙后走出，依旧只带着019和另外两只丧尸员工。他注意到陈明身后那些士兵紧张地握紧了枪，枪口若有若无地指向丧尸。
“陈主任。”张扬语气平淡，“看来我的番茄，让你们很感兴趣。”
陈明脸上的笑容更盛：“何止是感兴趣！张扬先生，您培育出的作物品质远超预期，基地科研部门对此评价极高！长老会指示，务必与您建立长期、稳定的供应关系。”
他顿了顿，试探着问道：“不知您目前的产量如何？能否满足我们更大的需求？”
张扬心中冷笑。更大的需求？是想摸我的底吧。他面上不动声色：“产量有限，培育不易。满足现有交易尚可，扩大供应…需要看你们的诚意。”
“诚意我们绝对有！”陈明立刻接话，示意身后士兵抬过来几个密封的金属箱，“打开！”
箱子开启，露出里面的物品。不再是上次那些零散的能源块和武器。
第一个箱子里，是码放整齐、闪烁着幽蓝色光芒的标准能量单元，能量纯度远高于之前交易的普通能源块，足有二十块之多！
第二个箱子里，则是五支散发着柔和绿光、封装在精密玻璃管中的药剂——正是“清河神药”！而且看其色泽和能量波动，似乎比上次交易的那三支品质更高！
第三个箱子较小，里面是几套崭新的、带有第七基地徽记的野外作战服、急救包，甚至还有两把保养良好的制式突击步枪和几个基数的弹药！
这份“诚意”，确实比上次厚重了太多。能量单元是基地运转的硬通货，高纯度版本更是稀缺；清河神药是战略物资；制式武器和装备则是实实在在的武力保障。
陈明仔细观察着张扬的反应，继续说道：“这只是见面礼。只要您愿意签订长期供应协议，每周向我们提供至少五十颗…不，三十颗同等品质的新鲜番茄或类似作物，这些…都可以成为定期支付的报酬的一部分。价格，我们可以再议。”
每周三十颗？还想议价？张扬几乎要笑出声。他们根本不知道，在有营养液和丧尸员工不休不眠劳作的情况下，他的产量远不止这个数。但他们给出的价码，也确实反映出了这些“新鲜神物”在他们眼中的惊人价值。
“陈主任，”张扬没有去看那些箱子，目光首视着陈明，“我对长期协议没兴趣。我的规矩很简单：以物易物，现场结清。你们带来我需要的东西，我就给你们番茄。”
陈明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张扬先生，长期合作对双方都有保障…”
“我不需要你们的保障。”张扬打断他，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冷硬，“我只相信拿到手里的东西。这些…”他指了指箱子，“想换多少？”
陈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快，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不像那么好糊弄。他沉吟片刻，报出了一个试探性的价格：“这些物资，换取二十颗番茄，如何？”这个价格在他看来己经极其优厚，几乎是半卖半送，意在拉拢。
张扬却摇了摇头：“十颗。”
“什么？！”陈明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十颗？张扬先生，这…”
“就十颗。”张扬重复道，语气没有任何商量余地，“另外，我对你们的标准能量单元和制式武器兴趣不大。下次来，我希望看到更多‘特别’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