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第1页)
他不是那种被宗门供起?来的天骄,从握剑起?就被云省拎去各种秘境和危险地?区练手,十三岁之后云省就直接暗中保护也不保了放手让他自己去玩,人生中已经度过的十八年?里除了练剑就是吃饭,受伤是常态,平稳安定的生活才会让谢观棋感到不适。
林争渡伸手往他伤口上一按:谢观棋肩背霎时紧绷,但没有吱声。
她摸出谢观棋没有撒谎,伤势只在皮肉上,以谢观棋的修为,再晚点来这会儿都该愈合了。
林争渡叹气:“我去拿药来给你上,你先?坐着吧。”
她将烛台放到梳妆台上,自己去配药室找了膏药回来,见谢观棋已经自觉坐到了床边,正探着头在观望她梳妆台上的东西。
谢观棋神色凝重,仿佛他面前摆着的不是零碎饰品和化妆品,而是一道他琢磨不明白的剑招。
为了方?便给他上药,林争渡把他的头发全部拨到前面去;又卷又盛的长发一直从他胸口遮到腹部,林争渡目光从高处往下扫了一眼?谢观棋胸口。
不算薄肌,但也和夸张沾不上边的胸肌,皮肤上交错着暗红的旧疤痕——蜡烛点得再多?,毕竟也只是蜡烛,亮不到哪里去。
光影里那具无限趋近于成年?男性的漂亮身体有些模糊,暗红色疤痕像蜿蜒的红墨笔触,攀爬在他胸腹间,又有部分被卷发的影子盖住。
林争渡很?快的收回目光,侧身坐在床沿,专心给谢观棋后背上起?药来。
眼?前是伤口,脑海里盘旋的却是正面。林争渡咬了咬下唇,挑了药膏的手指有点发抖,指尖一时被伤口上残余的冰霜冻到,一时又被谢观棋的肌肤烫到。
冷热交加,她指尖变得酥酥麻麻。
温和的水属性灵力化掉了伤口上凝结的冰霜,柔软药膏半融化的与血痂融为一体。
林争渡低声问?:“为什么挨了这样重的罚呀?”
她柔和的声音钻进谢观棋耳朵里,弄得谢观棋耳朵有点痒,就和脊背上时不时能感觉到的轻微触碰一样。
同时他想到了自己上一次被罚扫,碰见了林大?夫——那分明是一年?以前的事?情了,但是谢观棋一下子就记起?来,并且觉得当时林争渡说话的语气,表情,无比清晰的出现在脑海中。
谢观棋不想让林大?夫再担心,琢磨着回答:“其实只打了几鞭子,一点小事?,比罚扫剑宗大?道要轻多?了。”
林争渡皱了皱眉,没有再说话,轻轻叹气。
她叹气的动?作其实很?轻,但是谢观棋后背刚挨了打,又上过药,对轻飘飘拂过的气息格外敏感。一股麻和痒,好似也随着林大?夫那一声叹气,从谢观棋脊椎骨的尾巴攀爬到后脖颈上。
谢观棋一下子僵住了,分毫不敢动?,只敢盯着梳妆台的东西一个劲猛瞧。
梳妆台上的那面镜子倒影出他没穿衣服的上半身,因为角度和光线的缘故,照得不是很?清晰,有点糊糊的。
谢观棋只能在铜镜里看见自己的倒影,但是看不见林争渡。林争渡坐在他身后给他上药,完全被他挡住了。
直到她开?始给谢观棋靠近肩膀的几处伤口上药,谢观棋看见倒影里出现林争渡曲起?的手腕——倒影很?模糊,林争渡被渡了一层烛光的手指也很?模糊,修剪平整的指甲裹在药膏里,擦过谢观棋肩膀。
不晓得为什么,谢观棋感觉有点热,喉咙里也干得厉害,不自觉咽了下口水。
被擦过的地方好像比伤口更加辣更加痛。
林争渡用手帕擦干净其他干净皮肤上沾到的血迹,只剩下伤口后,谢观棋的背看起?来就没那么可怕了。
一些暗色疤痕盘桓在他尚且完好的背部皮肤上,随着他偶尔忍耐不住轻轻耸动?肩胛骨的动?作,而轻微的抽动?。
因为是旧年?的疤痕,血痂早已经脱落。林争渡的手指摸上去,也只是摸到平整的皮肤,已经和旁边完好的部分融为一体,唯一留下的只有淡淡的暗红色痕迹。
那些皮肤过于平整,让林争渡想到了谢观棋脸上的疤痕。
上完药,还要缠纱布,以免让衣服蹭花药膏。林争渡展开?胳膊,将纱布从谢观棋胸前绕过;那就好似一个拥抱,她的侧脸几乎要贴到谢观棋肩膀上——还留着一点若有若无的距离,让她呼吸拂过,麻麻的爬过谢观棋皮肤。
纱布绕了两三圈,林争渡衣袖划过谢观棋腹部,他察觉到对方?贴近后肩膀的气息,垂到他肩胛骨上的发丝有一股湿润的香气。
缠完纱布,林争渡帮谢观棋把上衣提上去,盖住他肩膀,道:“你转过来我看看。”
谢观棋:“我正面没有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