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第1页)
顾澜亭冷声吩咐:“去通知甘如海,让他尽快为凝雪寻个好主子,十日之内,务必办妥。”
那丫鬟闻言,震惊抬起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时僵在原地。
顾澜亭见她不动,不耐呵斥:“聋了吗?听不懂人话?!”
丫鬟吓得浑身一颤,连忙垂下头,声音发抖地应道:“是、是,奴婢这就去。”
说着,便要退下。
“且住。”
顾澜亭瞥了一眼不为所动的凝雪,补充道:“告诉甘如海,一定要精挑细选,找个妻妾成群,尤其身强体健的,可不能委屈了咱们凝雪姑娘。”
丫鬟吓得脸色惨白,连声应下,踉跄着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房门。
顾澜亭看向凝雪,就见她即便听到如此安排,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他呼吸滞涩,终是冷哼一声,拂袖而去,将房门摔得震天响。
此后数日,顾澜亭再未踏入潇湘院,也不去过问任何关于她的消息。
可这几日他过得也并不舒心。
公文堆积如山,他却时常看着某处出神。
说出去的话如同泼出去的水,他身为一家之主,岂能轻易收回?
他也存了心要让她好好吃个教训,认清自己的身份和本分,莫要再痴心妄想,更莫要再去招惹别的男人。
第六日,管事来报,说凝雪头痛难眠,请了府医来看过后,又要了些药材,说想自己做点安神熏香。事后没两个时辰,突然又派丫鬟问要了点清心醒神的药材,言辞间的意思,似乎是想给顾澜亭做个香囊。
顾澜亭听说她身体不适,还给他做香囊,本想去探望,走到一半又折返回了正院。
他觉得凝雪这是在装病给他看。
认错岂能是这般随意态度?他决心再晾她几日。
到了第八日,他命人故意将消息透入潇湘院,让凝雪意外得知,他打算再过两日,便与房家正式交换更帖,定下亲事。
当天夜里,管事前来回禀,说凝雪姑娘听了消息后,只是愣了片刻,随即便没什么反应,依旧照常饮食起居,下午同丫鬟们打了会儿马吊,甚至方才还高高兴兴给院里的仆从赏首饰衣裙。
至于香囊,做了一半便不做了。
顾澜亭闻言,手中的笔“咔嚓”一声,被他硬生生折断。
他面沉如水,冷笑不语,随即下令让甘管事去通知她,下家已经找好,乃是位姓王的六品官员,年逾五十,家中妻妾众多,对她甚为满意,后日转纳妾文书。
第九日白天,顾澜亭公务繁忙,在衙署待了一整个白日,夜里才归家。
深夜寂寂,他在书房批阅文书。
窗外下起了入秋后的第一场雨,淅淅沥沥,敲打着窗棂,扰得人心烦意乱。
他总觉得心神不宁,窗外雨声潇潇,更令他烦躁。
搁下笔揉了揉眉心,正欲唤人熄灯就寝,门外却传来了轻轻的叩门声。
“进来。”
来的是凝雪身边的丫鬟小禾。
她行了礼,神色惶恐,小心翼翼道:“爷,姑娘亲手备了一桌酒菜,想请您过去,赏脸一聚。”
她犹豫了一下,想起姑娘这两日说笑玩乐间,偶尔展露的惆怅和无意的念叨,鼓起勇气道:“爷,姑娘那日和二爷真是意外,奴婢当时恰好取东西,在此之前两人还未碰面,想必是您碰到前,两人将将遇到,礼貌攀谈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