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第1页)
她识得一些药材,寻机藏了助眠的,趁着书楼看书的空档,用砚台研磨成粉,藏于涂了丹蔻的甲缝中。
只要他喝下去,安神药粉加助兴药,他绝对会迷糊到不知天地为何物。
她奉酒上前:“爷,再饮一杯。”
顾澜亭接过酒杯,却并未立刻饮下,而是醉意朦胧的拿鼻尖轻轻嗅了嗅,随即微微蹙眉,晃了晃酒杯,疑惑道:“凝雪,这杯酒,味道好似与方才有些许不同?”
石韫玉早有预料,佯装心虚,手指绞着衣带,委屈道:“怎么会不同?都是从一个壶里倒出来的。”
“爷该不会是怀疑我在这酒里下了毒吧?”
她抬起眼,美眸蒙上一层水雾,泫然欲泣。
顾澜亭看着她这副模样,兴味盎然,朗声大笑,伸手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
石韫玉被盯得头皮发紧,后背出了一层冷汗,含着雪气的潮湿凉风吹来,冻得她打了个寒噤。
顾澜亭盯着她因紧张而微微泛红的脸颊,桃花眼醉意熏染,波光潋滟。
他也不戳破她,松了指,只笑吟吟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只要是你递来的,便是穿肠毒药,我也甘之如饴。”
说罢,不再犹豫,仰头便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第42章出城
酒液入喉,初时只觉梅香清冽,旋即一股异样的热流便自腹中窜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顾澜亭只觉眼前景物开始旋转模糊,思绪一点点晕开,变得混沌不堪。耳畔的声音也仿佛隔了一层纱,朦朦胧胧听不真切。
石韫玉见他眼神涣散,呼吸逐渐粗重,心知药效发作。
她凑近前去,压低声线软语诱哄:“爷醉了,此处风寒,仔细吹坏了身子。不如且去梅林东首那间暖阁歇歇脚?那里僻静暖和,适合解酒。”
顾澜亭只觉耳畔吐息如兰,声音糯软,直钻入心窍。
他勉力凝神,盯着她看了半晌,眸中醉意朦胧,终是扯了扯唇角,笑着应答:“好……都依你。”
语调比平日黏糊温柔许多,叫石韫玉没忍住揉了揉耳朵。
言罢,他挣扎欲起,身形摇晃。
石韫玉忙上前搀扶,他故意将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她肩头,一条手臂顺势箍住了她的腰肢。
石韫玉被他带得一个趔趄,心中暗骂这色胚醉鬼,半扶半抱,扶着他蹒跚出了亭子。
守在亭子外的随从见主子这般情状,快步迎上,恭敬问道:“爷可是身子不适?可需回正院安歇?”
顾澜亭头晕目眩,摆了摆手,嗓音微哑:“去暖阁…都退远些。”
随从闻言,看了眼旁边含羞带怯的姑娘,立时意会,不敢多问。
他忙帮着石韫玉将人搀扶到梅林东侧的暖阁。
暖阁不大,收拾得干净整洁,炕上铺着厚实的锦褥。
随从将顾澜亭安置在炕上,替他脱了靴子,便躬身迅速退了出去,并将暖阁周围伺候的人都遣远了。
暖阁内只剩下二人。
顾澜亭浑身燥热难耐,仿佛有无数火苗在身体中窜动,意识愈发昏沉。
他下意识伸手,想去拉坐在炕沿的人,口中含糊唤道:“凝雪……”
石韫玉心跳飞速,反手捉住他的手,柔声道:“怎的了,爷可是哪里不舒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