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第1页)
看起来倒像个人了。
良久,顾澜亭才收回手,去一旁水盆净手后,取过干净的细棉布,将她膝盖上多余的药膏轻轻拭去,又将裤管放了下来。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烛光下投下一片阴影,将石韫玉完全笼罩其中。
“今夜便歇在这榻上罢。”
他俯身摸了摸她的脸,桃花眼含笑:“莫要乱动,明日再请府医给你看看。”
他手指温热,动作狎昵,石韫玉汗毛倒竖,往旁侧躲了躲,垂头恭敬道:“谢爷关怀。”
顾澜亭看她态度疏离,面色淡了。
他轻轻睨她一眼,不再多言,重新沐浴后熄了灯盏,上了床榻,却并未放下幔帐。
仆妇送来被褥,石韫玉便蜷缩在软榻上,闭上了眼睛。
顾澜亭予的药膏确有奇效,膝头灼痛渐消。
她强撑许久未敢深眠,提防戒备着他,脑海里反复浮现钱妈妈和雾月的惨状,每多回忆一次,便喉咙发堵,不寒而栗。
直至后半夜,方在潇潇雨声中疲惫入眠。
顾澜亭依旧毫无睡意。
他听到了外间隐约的绵长呼吸,静躺片刻后,于黑夜中缓缓睁眼。
他翻身下床,悄无声息走到软榻边,居高临下看着她熟睡的眉眼,眸光沉沉。
半晌,他无声轻笑。
他想要的东西,从无失手的道理。
从来如此。
第22章自由身
话说当天夜里,被打半死的钱妈妈和雾月被丢到福绵院外,惊动了熟睡的容氏和顾知风。
披衣出来,就看到泥泞里浑身是血的两人,旁边站着顾澜亭的护卫。
容氏心头一紧,皱眉道:“深更半夜,这是闹得哪一出?”
护卫恭敬拱手:“禀老爷、夫人,这两个奴才犯了忌讳,大爷命卑职等将人送回。”
容氏面色微变,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顾知风被扰了清梦,满脸不耐:“究竟所犯何事?”
几个护卫面面相觑,嗫嚅着不敢答话。
容氏脸上青白交错,恼儿子不留情面,让她在下人跟前丢了颜面。
她强压着心头火气,冷声道:“退下罢。”
顾知风皱眉瞥了妻子一眼,终是未再多言。
护卫们如蒙大赦,行礼后快步退去。
容氏转身看向身后噤若寒蝉的仆妇,低声斥道:“还愣着作甚?快将人抬进耳房!”
仆从们这才动了,七手八脚把两个血人抬耳房里。
夫妻俩回到正房,顾知风坐到椅子上,端详着妻子难看的脸色,问道:“那人是你院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