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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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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口。”

卫溪宸以轻描淡写的两个字,打断了严竹旖大胆的假设。

人怎可无耻至此?

卫溪宸没有失望的痛觉,他从不觉得她是个磊落的人,可她的无耻超出了他的意料。

“你让孤夺臣妻?”

“殿下不想吗?”严竹旖快要被酸楚吞没,或许人在歇斯底里的边缘徘徊久了,终会有不计代价发泄的一日。看不到前路的女子,面露悲戚,眼眶通红,在温声细语中咬牙切齿,“旁观者清,殿下一直在自欺欺人,放不下江吟月,也放不下自己的骄傲,不肯低头,也做不到不回头,这是为何?因殿下自小是储君,无人敢忤逆,习惯了唾手可得,可江吟月成了那个例外,让殿下爱而不得,蠢蠢欲动,明知不可为却不甘心!”

她说着说着就笑了,“温热”自眼梢滴落,花了精致的妆容。

“只要处死魏钦,殿下就能弥补遗憾。”

迎上卫溪宸愈发清冷的眸,她笑意不减,恶与恶的交易才最合心意,不是吗?体面撕破,还有什么好粉饰的?

此刻若是再看不清,那就是蠢不可及。

太子从没有信任过她,他只信自己,信自己看到的。江吟月独自逃命是他看到的结果,而她的那句“没有瞧见”不过是佐证,让他确信自己的判断。

众人口中“利用青梅为心爱女子铺路”的结论,不也是人们看到的结果。

很多时候,人只相信自己看到的,宁愿相信浮于表面的“真相”,也不愿为彼此间的信任担一丝一毫的风险。

说白了,疑心作祟。

人心隔肚皮,人与人之间很难坚信彼此。为君者身处涌动的暗流,更是习惯多疑。

这是她能钻空子扶摇直上的原因,可她用了三年才看清,自己不过是太子顺手捻起的一颗棋子,用于报复他真正爱着的女子。

由爱生恨。

恨海涛涛,无休止。

“殿下为了与江吟月赌气,将妾身当作棋子,对妾身没有半点情分……”

虽心中了然,可她还是忍不住痛哭流涕,为自己逝去的三年,她也曾抱有幻想,以为一朝得势,一飞冲天。

泪水大颗大颗地滴落,婆娑泪眼溢满失望。

卫溪宸看着她,麻木了三年的心竟没有一丝触动,或许他高估了自己的本性,他生来薄情寡淡,“你对孤何尝不是虚情假意,你要的是富贵荣华,不是孤。”

“像妾身这种从下面爬上来的人,谈真心太奢侈!”

“那你又在计较什么呢?”卫溪宸转过身,靠在窗边,融入阴雨天色,他淡淡眨眼,破天荒地说出一句心里话,“孤可以因为猜忌,辜负少时青梅,又怎会对一个半途结识的你上心?”

温润如玉在这一刻蒙上阴霾,不再清透,让严竹旖彻底意识到,有些玉是凉的,怎么捂也捂不热。

她是富有心机,可她也试图捂热眼前这块瑰玉。

最是无情帝王家,比她意识的还要凉薄。

抽抽噎噎的哭泣与窗外淅淅沥沥的小雨叠加出湿潮的黏腻,卫溪宸不禁想起那年江吟月转身离去的一幕,没有埋怨,没有哭泣,毅然抽离,清清爽爽,了无痕迹。

心口旧疾隐隐作痛。

“别哭了,诉求是什么。”

严竹旖止住哽咽,伪装久了,快要不记得自己是个利己的人。

“妾身与父族没有感情,求殿下开恩,放妾身一条活路。”

“不考虑令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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