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第3页)
卫溪宸放下筷箸,以帕子擦拭过嘴角,淡笑道:“没这个必要,盐运使有事禀报,可递送折子。”
严竹旖点点头,笑而不语,说不出的酸楚,虽憎恶父亲,但肥水不流外人田,她唯一能扶持且日后指得上的靠山只有娘家人。可太子和她的父亲,除了君臣关系,还有近似婿翁的关系,怎就不能私下里来往?
离开驿馆时,她抬头望向二楼敞开的窗棂,没有见到那道白衣,可转眸之际,一只深色衣袖伸到她的面前。
作势要扶她上马。
自从在随行官员和侍卫面前丢了脸面,她在严府后院苦练了多日的马术,今日是乘马前来。
看着体贴入微的寒笺,她忽然觉得这样的体贴很廉价,“让开。”
寒笺愣住,立即退后,魁梧的身躯半躬,无声地赔罪,即便不知自己哪里惹到了主子。
卫溪宸有事外出,要去探望一位因风寒久卧病榻的老盐商,临走前吩咐一名心腹照顾绮宝。
绮宝察觉出什么,抬起前爪搭在卫溪宸的腰上,扭动着毛茸茸的身体,急切得不行。
“晚些带你去见她,你留在这里,好好用饭,嗯?”
男子语气温柔含笑,一旁的侍卫听出轻哄的意味。
一大早,江吟月拿过麦麸和豆子,走到马厩前,朝逐电问道:“昨儿怎么了?”
夜里就听它嘶鸣了,原本她是想要出来探探情况,却被魏钦拦下,说那叫声不打紧。
魏萤笑着走来,衣衫在晨风中飞扬,瘦削的身子快要经不起风吹,好在笑颜绚烂,添了些朝气,“昨夜里那个叫寒笺的男子纵马经过,吓到了逐电。”
江吟月有些诧异,小姑子仅见过寒笺一次,就能在深深夜色中认出对方的身份?
是很少与外男接触,又得了对方帮助,印象深刻吧。不过寒笺生得壮实,棱角分明,一股子生人勿进的气场,在人群中也算打眼。
“你怕他吗?”
“有点。”
魏萤胆子不大,直觉寒笺的脾气不好,若是单独遇上,即便有送药的人情在,她也不敢凑过去道谢。
上次该大大方方致谢才是,不该躲在嫂嫂背后的。
江吟月将麦麸倒进凹槽内,看着逐电狼吞虎咽,“寒笺打过逐电。”
“啊?”
魏萤更害怕那个面相凶狠的男子了。
这时,门侍宋叔急匆匆走来,“二少夫人,刚刚驿馆那边送来消息,绮……绮宝被咬了!”
江吟月蓦地转眸。
熏风送暖,临近立夏,纵马疾驰在街头的江吟月额头溢出一层细汗。
跨坐的黑马飞驰如流星赶月,驮着江吟月直奔驿馆。
是魏钦的马匹追风。
江吟月来到驿馆门前,由驿工领着步上二楼,一进门,一袭白衣映入眼帘,是背对门口单膝蹲地的卫溪宸。
江吟月没在意这是卫溪宸暂住的房间,事急从权,顾虑不了那么多。
“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