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第2页)
布政使、按察使、都指挥使的夫人都居住在江宁,严竹旖想要举办一场立夏宴以立威,势必要邀请有分量的贵妇贵女撑场面,三司指挥使的夫人们再合适不过。
那可都是正二品大员的妻子。
太子还尚在扬州,相信三位夫人不敢婉拒她的邀约。
严竹旖由着另一女使寒熏修剪着指甲,自己则细细思量着宾客的名单,犹豫着要不要邀请江吟月。
若不邀请,倒显得她小气了。
江吟月送魏萤回到宅子时,小姑娘难掩喜悦,是多年自闭一隅终于有了玩伴的欣喜。
魏家大姑娘魏欢惊讶于堂妹变成了小话痨,不再做闷罐子,忍不住赞叹道:“还是嫂嫂有办法。”
江吟月笑笑不语,回到涵兰苑时,见魏钦正在院子里劈柴,苎麻衣摆别在腰侧,衣袖卷至臂弯。
一双修长的腿微曲,手起“斧”落。
一地木块形状均匀。
顾氏在旁温柔地替儿子擦拭额头,见到儿媳回来,她忍笑回房,将独处的空间留给小夫妻。
江吟月慢慢走到还在劈柴的魏钦身边,看他额头溢出薄汗,想着婆母或许在暗处偷瞧着呢,于是掏出绣帕,替魏钦擦了擦额。
魏钦抬眸。
四目相对。
男子额头的薄汗,如春日微潮,蔓延至江吟月的背脊。
仅是寻常对视,就让她败下阵来。
那个突如其来的吻,终究穿透了模糊的窗纸,令江吟月不得不重新看待这段被父亲强凑的姻缘。
“你出汗了,我帮你擦擦。”
她捏着帕子使劲擦拭在魏钦的额头,一本正经掩饰着内心的慌乱。
在她的印象里,魏钦总是沉默寡言的,不知何时起,眼底浮现出隐隐的攻势。
“你不许再……再……”
捏帕的手顿在男子的额头,直到男子向后退开,她才尴尬地收回手。
魏钦继续劈柴,在将木柴堆到墙角后,拉过杵在原地不动陷入纠结的女子,“是我失礼了,以后不会了。”
江吟月诧异侧头,不知为何,有种得到答案的落差感。这人这么快就放弃了……
“哦。”
她讪讪一笑,腮帮连同下颔都有些僵硬。
可魏钦接下来的话,又奇妙地打消了她刚刚生出的莫名落差。
“不会不经你的允许,冒犯你。”
云里雾里的江吟月忽然迎上一缕云层中斜照的晚霞,豁然开朗,她清清嗓子,像模像样地背着手在院子里踱步,默默消化着起伏的情绪。
也似默许了魏钦对她的循序渐进。
前提是,循序渐进,给她适应的时长。
和风暖柔,独自踱步的小娘子不知何时耳边多了一朵青草编织的小花,与那顶花环构成了七彩霓虹。
“今日可有盐运司的人为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