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天命为饵狩猎大帝（第1页）
天机老人的话，如同一道混沌惊雷，在沈长生的心神中轰然炸响。
池中的每一个光点，都是一位大帝？
那些曾经照耀了一个时代，威压九天十地，最终却消失在历史长河中的无上存在，他们的最终归宿，就是在这小小的池塘中，化作一点沉浮的微光？
这过于荒诞，也过于惊悚。
天机老人没有理会沈长生的震撼，他依旧盯着自己的鱼漂，仿佛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声音平淡地继续说道：“世人皆以为天命无情，大道至公。却不知，如今的天命，早己是一个有缺的、渴望补全自身的‘猎食者’。”
“猎食者？”沈长生咀嚼着这个词，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
“没错。”天机老人缓缓道，“上古仙神大战，打碎的不仅仅是世界，更是这个世界的本源规则。天命，也因此残缺。为了自救，它开始本能地‘狩猎’。”
他伸出枯槁的手指，点了点池水中一颗正在明灭不定的光点：“每当有生灵惊才绝艳，修炼到大帝境界，触摸到世界规则的边缘时，就会被残缺的天命所盯上。天命会降下所谓的‘帝劫’，那看似是考验，实则是它张开的巨口，目的就是吞噬其道果与本源，用以弥补自身的裂痕。”
“傲天大帝，便是万古以来，第一个察觉到真相并试图反抗的人。”天机老人提到了这个名字，“他当年并非是想强占天命石，而是想将那块天命碎片带到我这里，共同推演破解之法，可惜，他失败了。”
沈长生心神剧震，头皮阵阵发麻。
所有关于大帝消失、帝路难行的千古谜团，在这一刻，都有了答案！
“好家伙，原来不是飞升了，是首接被服务器后台删号了？”沈长生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他一首以为自己对抗的只是天庭，却没想到，真正的敌人，是一个以整个世界为牧场、以所有强者为食粮的恐怖存在！
“而白玉京，那所谓的天庭，”天机老人的话语还在继续，愈发冰冷，“便是‘天命’的牧羊人。他们负责维持着这个世界的运转，保证‘羊群’能够茁壮成长，好让天命能够定期收割。”
天机老人终于转过头，第一次正眼看向沈长生：“而你，一个身怀异数、炼化了部分天命，还想走出自己道路的人，在‘天命’和它的牧羊人看来，你不是羊，而是病毒。是必须不计一切代价，清除而后快的存在。”
“此岛，乃是上个纪元一块未被污染的世界碎片所化，它游离于此界天命之外，故能屏蔽一切天机，让你神魂中的烙印彻底失效。”
“而我，”老人指了指自己，眼中带着一丝亘古的疲惫，“则是上一代反抗失败者们，留下的‘看守者’，等待一个有希望掀翻这张棋盘的人。”
话音落下，石桌旁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风声，水声，都仿佛消失了。
良久，天机老人终于再次开口，他的眼神变得无比锐利，仿佛能刺穿沈长生的灵魂：“现在，告诉我，听完这些足以让任何大帝道心崩溃的真相后，你是选择躲在这里，借着藏天岛的庇护苟活万古，还是……想做那个掀桌子的人？”
沈长生没有丝毫犹豫。
他缓缓站起身，眼中没有恐惧，没有退缩，只有熊熊燃烧的战意。
“我的命，不由天，更不由什么狗屁天命。”
他一字一句，斩钉截铁地说道：“我的命，只在我自己手中！”
听到这个回答，天机老人那万古不变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
“很好。”
他赞许地点了点头，但接下来的话，却让沈长生再次一愣。
“但想掀桌子，你还不够格。”天机老人摇了摇头，“你得先通过我的考验。”
沈长生一愣，但并未出言反驳，只是静静地等待着下文。他知道，这位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老人，绝不会放水。
然而，天机老人并未起身，也没有展现出任何惊天动地的威势。他只是伸出枯槁的手指，对着面前的石桌轻轻一挥。
刹那间，光影流转，一个由无数星辰光点构成的虚幻棋盘，在石桌上悄然浮现。棋盘之上，经纬交错，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
“此乃天机棋局。”天机老人的声音悠悠传来，“你我各执一子，棋盘之上，推演的并非金戈铁马的杀伐，而是人心与未来的走向。你若能赢，便算通过考验。”
沈长生看着这玄妙的棋局，心中了然。这考验，是道心之问。
“请前辈赐教。”他平静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