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第1页)
倘若接受父皇的考验,任凭术士对江吟月下手,于他而言是快刀斩乱麻,可他做不到袖手旁观。
“父皇还要对付她吗?”
顺仁帝也不遮掩,在羊脂美玉上留下一条条印痕,“火能吞噬她,风能席卷她,水能淹没她。朕会做的,叫人看不出端倪。”
狐妖惑主,他不能看着自己一手培养的太子被感情羁绊,误了大事。
被抽打到手臂抽搐的卫溪宸强忍不适,问道:“如何能够放过她?”
“选妃。”
年轻的储君握了握发麻的双手,手臂绷起蜿蜒的青筋,在一声声抽打中,他听到自己言不由衷的回应。
喉咙干涩。
“好。”
白衣之下,遍体鳞伤。
等卫溪宸再次见到江吟月,东宫选秀的消息不胫而走,一些还未婚配的闺秀按捺激动,跃跃欲试。
“孤要选秀了。”
没有察觉异样的江吟月抑制着上扬的嘴角,“哦”了一声。
“贺喜殿下。”
秋风习习,再等不到金风玉露一相逢的太子殿下垂下眼睫,眼尾荡开薄薄红晕。
第59章
卫溪宸回到自己的帐篷,没有娶妻纳妾的喜悦,安静如同一潭死水,在潋滟秋阳下格外沉寂。
天子多疑,臣子、官眷不可携扈从进入猎场,无一例外,包括身为储君的他,随行之人皆是詹事府官员,没有东宫侍卫在侧。
所有人的命运都被他的父皇攥在手里,捏死江吟月,不过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当年的那场刺杀呢?
任凭大理寺和刑部没日没夜地彻查,都没有寻到蛛丝马迹,是否与父皇有关?
想到这种可能,卫溪宸扣紧交叠的十指,不寒而栗。
首辅府。
病入膏肓的董首辅在咳出一口血后,侧躺在榻上急喘,已是面容苍白毫无血色。
首辅夫人谈氏为丈夫抚背顺气,泪水旋在眼眶。
“为夫坚持不了多久了,夫人切记,首辅之位最合适的人选有二,一是次辅,二是吏部尚书,若吏部尚书的女儿能够嫁入东宫,夫人一定要力保吏部尚书继任首辅。”
“江嵩呢?”
“江嵩是个女儿奴,与太子的裂痕不可修复。”
“三皇子那边……”
“三皇子没有陶谦扶持,势力折损大半,最气不过的当数郭贤妃。这女人擅长挑拨,夫人务必时常敲打皇后,不可意气用事毁了宸儿的御极之路。”
董首辅咳嗽不止,连连吐血。
谈氏想要唤侍医,被董首辅拦下,“无用了,无用了。”
狩猎的第五日,江吟月抱着一只灰兔走进帐篷,灰兔的耳朵上系着一朵小野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