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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55(第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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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片纤薄,滚过即熟,叶徐行夹到莫何碗里,顺势低声道:“谢谢莫医生,我晚上好好赔罪。”

一句话勾得莫何心旌神摇,定力但凡差些都没办法安稳吃完这顿饭。

莫何眯起眼睛,像威胁又像提醒:“叶律准备哑着嗓子去福利院?”

叶徐行轻笑了声,嗓音压得更低:“莫医生手下留情。”

莫何起初的确记住了要手下留情,但情到浓时不由自主,手总忍不住要去抓叶徐行的头发。

想按到底,想要深喉。

一而再,再而三,叶徐行这次没纵着,在莫何因为中断而不高兴的抗议声里捡起领带,把那双手腕反缚到腰后去。

叶徐行绑得不很紧,可莫何并没有被捆住的自觉,下意识挣动时丝毫不收敛力道,以至于两道红印子到第二天都没消。

还好冬衣袖子长。

叶徐行看右侧后视镜时余光在莫何袖口一落即收,抬手时能看到一点,其实已经淡了很多,不算惹眼。但谁弄的谁在意,零星绯色足够从眼里烧到心口去。

“别看了,”莫何浅浅打了个呵欠,歪头打趣,“这么喜欢,下次买个手铐让你用?”

叶徐行心下一荡,绷住神情制止即将发散开来的想象力:“别招我,开车呢。”

“嗯,”莫何声音轻飘飘的,语气词带着小勾子似的拖长,“是在开车啊。”

叶徐行反应过来,笑看他一眼:“没个正经。”

“嗯呢,你最正经,叶大律师。”

两人说说笑笑地闲扯乱聊,远远看见福利院褪色的牌子时才反应过来已经到了。

四十多分钟车程,居然转眼就到。

福利院地处偏僻,住的都是十里八乡没人照料的失能失智老人。

小地方的福利院本就收费不高,再加上大多老人每个月只有二百块养老钱,刨去饭费根本不剩多少,还有些老人因为家属失联长期欠费,别说盈利,全靠政府补贴和长期义工才硬撑着维持至今。

在厕所摔倒去世的老人今年84岁,急性脑梗,查夜的人发现时已经没有呼吸心跳了。福利院联系家属时费了些功夫,靠乡镇间七拐八拐的亲戚关系才联系上老人的一个侄子。

“我经管了这么些年,真是头回碰见这种人,刚联系上的时候说了半天他才把老人对上号,我们想着联系上就好,好歹能让老人安稳走。没成想隔了俩小时他打过来就变了嘴脸,哭着嚎着说我们害老人送了命。”

叶徐行这边录音一直开着,手上同时在做记录:“他应该提条件了,具体什么诉求?”

“就是要钱,说让我们出两万丧葬费,还要给额外赔偿,”院长旁边的大姨性子直,朝旁边啐了一口,“哪怕真是大家伙自个儿掏钱给办丧,镇上的白事一条龙撑死要五千,他大爷个腿儿的熊崽种……”

院长在旁边连连使眼色,见没管用只得上手拽她:“啧,你好好说话,人都是城里来的律师。”

“哦,哦,”大姨拍拍身上的土,不好意思地咧咧嘴,“对不住哈,我这说话粗,你们别介意。”

“没关系,”叶徐行神色自始至终没变化,“走廊和厕所外有监控吗?老人有没有病例或体检报告,入住时有没有签署协议?”

“厕所外面没有,大院里的监控早坏了,去年冬天他住过一次院,记不清有没有病例了,我去屋里找找……”

莫何声称自己是叶律师的助理,虽然包不用他拎,活不用他干,但起码跟了全程。

这家福利院条件实在艰苦,那位不知道远在哪里的侄子张口要的两万丧葬费恐怕够支撑这里两年。

医院不时有公益活动,莫何也去过一些儿童福利院和老年社会福利院,但最差的也比不上这里。

朴素,萧条,提供存活最基础的饭食住所,电视机和收音机是唯二娱乐。

院子里是黄土地,靠墙的位置围了一大片菜园子,二层楼外墙脱落斑驳,楼里白墙都变了色,四处冷飕飕的,尽五十位老人集中在两间大屋里,这样只需要烧两个炉子,省炭。

莫何注意到墙上有挂式空调,问:“空调坏了吗?”

“没坏,但是太费电了,我们能不开就不开。”

莫何点点头:“你们接受捐赠吗?日用品、衣服被褥之类。”

“肯定要啊,”院长激动地说,“有多少要多少,东西只要到了我们这儿,肯定瞎不了——额,浪费不了。”

叶徐行正在旁边翻看早已经过了时效的入住协议,莫何走过去碰碰他:“我去打个电话。”

“好,不然你去车里等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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