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主打一个能收能放（第1页）
托程归帆的福，谢南星一整个晚上都没敢想郁平野，吃完晚饭后就回了教室，坐在桌前安安静静地复习起明天的考试来。
——什么奖励不奖励的，真不是他太黄，是这词儿实在是太容易让人想歪了！
或许是被下午的数学打击到了，也或许是被郁平野的优秀刺激到了，谢南星虽然刚开始胡思乱想了一阵子，但后来很快进入了状态，一整个晚上都坐在座位上一动不动，课间程归帆喊他去小超市买零食他都没去。
晚上十点，最后一节下课铃响，教室里立刻喧闹起来，谢南星倒是迅速地收拾好了东西，拎着书包，第一时间冲出了教室。
他还惦记着要去找郁平野的事情。
噔噔噔爬上了教学楼的顶楼，走到重点班的门口，谢南星的脚步又不由得慢了下来。
重点班不愧是重点班，下课铃已经打了好一会儿了，但教室里却依旧坐得满满当当的，一群学霸们低着头奋笔疾书，也不知道都在写些什么东西。
郁平野没有写东西，他坐在远处靠窗的位置，脑袋抵着窗户的边框上，眼睑微阖，看起来有些疲惫和迷茫。
谢南星的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理智告诉他，一定有哪里不对，可潜意识里，谢南星却一丁点儿都不想面对。
他希望郁平野一直是开开心心的。
时间悄然地流淌着，重点班里，终于有一个男生先站了起来，收拾好东西离开了，紧接着，越来越多的学生三三两两结伴离开。
到最后，教室里只剩下郁平野一个人，他还维持着刚才的姿势，好像时间停止在了那一刻。
谢南星终于不能再继续等下去了，他轻手轻脚地走到郁平野身边儿，坐在他前的椅子上，趴在他的桌边喊他：“……哥哥？”
郁平野骤然回神。
按以往的习惯，郁平野从来不会向谢南星展露自己脆弱的一面，他至少要给谢南星挤出一个笑容，但今天并没有。郁平野撩起眼皮，定定地看了谢南星一眼，然后便一脸疲惫地收回了目光。
谢南星的心里更慌了，心脏极不规则地扪击着胸腔，郁平野没笑，他便努力笑了起来，若无其事道：“哥哥，你上次不是说要和我一起吃饭吗？走吧，我请你去吃学校门口的串串香。”
郁平野的眼睑微垂着，一声不吭，谢南星立刻改了口，说：“……那、那什么哥哥，其实串串香也没那么好吃，我突然有点不想吃了，咱们还是直接回家吧。”
主打一个能收能放。
郁平野还不吭声，谢南星的眼皮子耷拉下来，语气倒是依然轻快，说：“哥哥，你是还有作业没写完吗？要不然你忙你的？我先回去了？”
很想和郁平野一起走，谢南星期待了一整天，可现在这样的情况，谢南星觉得让郁平野一个人静一静会更好。
说罢，谢南星起身要走，留给郁平野一个仓促的背影。
“等等，小宝——”郁平野伸手想抓谢南星，没抓到，于是拽着他的书包带子，把他扯回到自己的身边，说，“别走，在这儿陪我会儿，行吗？”
刚才谢南星在身边的时候，郁平野一句话都不想说，这会儿谢南星要走，郁平野才猛然意识到，他其实是希望谢南星能留在身边陪他的。
他不需要谢南星的草莓牛奶，也不需要他的任何其他东西，只要有他在身边儿，那颗烦躁而不安的心脏就能安稳下来。
“啊？噢……”谢南星被他扯得踉跄了一下，但还是乖乖地坐回到了刚才坐过的位置，他犹豫着，小心翼翼地开口，说：“你……你不开心吗，哥哥？”
上次问这句话，谢南星被郁平野冷着脸呛了两句，但这会儿再碰到类似的事情，谢南星却还是下意识地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不是为了自己的窥探欲，只是不想让郁平野那么难过。
“小宝……今天下午的数学考试，老师说我又没有涂答题卡，”郁平野微微叹了口气，倒是没再瞒他，只是语气显得有些落寞，说，“可是我明明记得我涂了，我是特意检查过的……”
如果换做之前，郁平野大概会直接要求查卷子，他不相信自己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可这一次吴静初来找他，他竟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就这么接受了这荒唐的一切。
曾经的错误在不断地折磨着他、惩罚着他，甚至让他无法再相信自己引以为傲的记忆力与判断能力。
“嗯？咱们的数学卷子已经改完了吗？”谢南星稍有些震惊，没想到老师们的动作这么快，但又很快镇定了下来，问郁平野，“是哪个老师来跟你说的？”
郁平野垂下眼睑，说：“嗯，老师们加班加点改的，看到成绩吴老师就来找我了。说我的数学只有78分，让我之后的考试多注意一点，不要再忘记涂答题卡了。”
按照学校以往的习惯，为了让学生们安心考试，就算是提前改完了卷子，也会等到全部科目都考完之后再公布成绩，但吴静初这次明显是着急了，还不等整场考试结束就匆匆地来通知了郁平野。
“吴老师？是你们的班主任吴静初老师吗？”谢南星眨了眨眼睛，又问道，“哥哥，你确定自己涂卡了，但是吴老师说你没有涂卡，对吗？”
“……我不确定。”
郁平野非常想给谢南星一个肯定的答案，更想给自己一个肯定的答案，但他真的做不到。他的脑子里是乱的，不清醒。
“我来的时候看到吴老师还在办公室的座位上，”谢南星忽而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他还背着重重的书包，就这么往教室外跑去，“哥哥，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帮你问一下到底是什么情况。”
郁平野眉心拧着，下意识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伸手拦他：“等等小宝……”
“哥哥，你可以不相信自己，没有人要求你一定要自信。”谢南星已经走出去两步了，他转过头，很认真地看着郁平野的眼睛，语气执拗，说，“但是我永远都会相信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