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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刚从高温湿热的浴室里出来,又气血两虚,脚下就如同踩在了棉花上,冷不丁一虚软,左脚绊右脚,顿时失去了平衡,猛地向前一栽!
“小心!”阎川一直留意着对方,见状瞳孔微一缩,反应极快,一个箭步上前稳稳将人揽住。
一股混合着浓郁药香与沐浴露清冽气息的味道,瞬间涌入鼻腔。
再看临朗,已经双眼阖闭上,呼吸平稳而清浅。
“什么睡着了……明明是泡晕了……”百束吓了一跳,赶紧拿出手机,先把刚才把脉的师姐摇过来,“最硬不过临教授的嘴。”
阎川小心把临朗放回床上,眉头微皱,见百束已经摇人了,便不再说什么,只是沉默站在床边,看着临朗的侧脸。
这人昏睡后的样子,倒是和本尊格格不入,异常的安静,甚至还有些稚气。
道医师姐提着个药箱匆匆赶过来,所幸就住隔壁,一进门,废话不多说便直接快步走到了临朗床前。
她动作麻利地翻开药箱,取出脉枕垫在临朗腕下,凝神把脉片刻,又取出几枚细长的金针,手法精准刺入临朗头颈与胸口的几处穴位。
“他底子有点亏空,所以泡不住我的药浴,明天我给他再减量,泡个十分钟吧。”她收起药箱说道,目光扫过百束和阎川,见这两人气色尚可,便不再多说什么。
“好的师姐!”百束应得飞快。
“有什么事再给我发消息。”师姐颔首,给临朗拔了金针后,就如来时一样雷厉风行干脆利落地离开。
阎川看看窝进了床被里的临朗,周围软篷的白色床单像是把他包裹了起来一样,就好像人是什么易碎品,格外脆弱。
这人先前看着还有精气神跟他掰扯两句补偿金,没想到转头一泡就晕了过去,叫人分不清他平时那副游刃有余的样子里,到底有几分是强撑出来的。
“阎哥您要不先休息?临教授这边应该也没什么问题了,我多留意着就行,应该没事?”百束见阎川盯着临朗看,小声出声。
阎川摆了摆手:“没事,你今天也难得消耗精血,损耗不小,你去休息吧。他有我看着就行,我睡他边上,有情况我就知晓了。”
百束张了张嘴还想再劝,却听阎川低声道:“他来这儿是我拉进来的,我对他有责任。”
百束闻言一顿,他知道阎川一向重诺,只好微微点了点头:“那您也注意休息,有什么事儿就叫我。”
“去吧。”阎川应声,他俯身替临朗掖好被窝的边边角角,抬手将房间的灯全部关上。
“好好休息。”他低声道。
百束不知道他阎哥是对他说的,还是对临教授说的,声音压得又低又沉,听着就不像是平时和他说话的调调。
百束摸摸鼻尖,把自己藏进被窝里,没有应声。
他直觉,这气泡音铁定不是说给自己听的。
临朗半夜梦见自己成了一只被捆得严严实实的粽子精,被丢进了高压锅里,怎么挣动都挣不开。
眼见着高压锅开始“呜呜”地发出尖啸,他蓦地睁开眼,硬是吓醒了。
他一睁眼,就见自己床边上还压着一个人,要不是现在太熟悉阎川的身形,他铁定一脚就踹下去了,还得再掐一个落雷诀,先把这莫名其妙上他床的人劈了。
再看,阎川一条胳膊像铁块似的压在他的腰间,男人身体的热量源源不断地隔着被子传进来,就像是一个小型暖炉贴着他。
难怪他越睡越热,被子更是严严实实地被压在他的身下,他这辈子睡觉都没那么睡姿老实过。
临朗嘴角一抽,怪不得他能做那离谱的梦。
罪魁祸首在这儿。
临朗扭头看阎川,两人这下离得极近,近到他都能看清楚对方的眼睫毛,又长又密,还能看见对方脸上的细小绒毛,以及下巴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划开的一道浅浅的血印子。
临朗挑挑眉,试图回忆了一下,还是不明白阎川是怎么到他床上来的。
“你醒了,在看什么?”阎川的声音低低传来,几乎像是贴在临朗的耳边。
临朗面色不变,动作未动,淡淡说道:“在看一个登徒子。”
阎川:“……”
“你泡药浴泡晕了,刚让阚清来给你把脉施针。怕你后半夜还有什么情况,我才睡过来的。”阎川老实解释。
他说完,顿了顿,像是忽然察觉到了自己的胳膊搁在了哪儿,肌肉猛地绷紧,随后慢慢吞吞地收了回来:“何况,我们都是男人。”
“漂亮男人在外,也要小心。”临朗哼了哼,一边习惯性回怼了一句阎川,一边专心感受了一下-体内的气息流转,倒是比先前调顺多了。
这药浴虽然把他泡得犯困,但着实有些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