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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看这里四角都被画上了符嘛?肯定不止是糯米起作用。”凌舒看了房克一眼,反正她是全心全意相信临朗和阎川的,只要他们说没问题,那她就信。

华笛安一直站在经理这边,静静看着临朗在周围撒上糯米、画上道符,眼里掠过闪烁和思索。

他原本是真的不相信这种风水玄学之说,直到一周前,部门收到确切消息,说要与一个什么异闻研究调查局协作调查一处会所,要求他提前卧-底进入鹿逐墅,掌握鹿逐墅的所有地形动线与内在组织成员结构。

他还特意询问了那调查局是什么,试图做一些研究了解,却没想到什么也没查到,神秘极了。

直到今天,让他亲眼撞见了这一切,完全颠覆了他的一贯见闻。

他看看临朗和阎川,他们应该就是上面说的协作调查的异闻研究调查局的人吧?

阎川早就注意到华笛安的不同寻常,不过对于对方的身份,他心里早有几分猜测,并不意外。

他走到老赵的身侧,经理浑身上下都散发出阵阵腐烂的恶臭,这是被血泥腐蚀的结果,眼下没有任何东西能够救治得了他,只有等到天亮,足够能联系上其他人,才有一线机会。

就是不知道对方能不能撑到那时候了。

阎川俯下-身,他拿出一枚寻常的五帝钱贴在老赵的胸口处,钱罡正气,能够稍稍缓解一些痛苦,却不能解决对方身上的顽疾。

老赵明显感觉到身上的灼痛感仿佛消退了些许,有一股说不出的清凉溢上胸口。

他睁开眼,就看那个一贯沉默少言、与临朗同行的男人,此时正在他的面前,眼色垂怜悲悯,竟让他生出了一股无比悔恨的想哭冲动。

老赵眼里溢出泪水,张着嘴却不知道说什么,只是紧紧地盯着阎川看。

阎川轻拍他完好的手掌,声音低沉而安抚:“告诉我你知道的一切,或许还有点机会活下来。”

“这里的东西,不达目的,不会罢休。”临朗上前一步,开口配合阎川,眉眼间俱是阴沉冷淡,“它们还会找上你,你知道的。”

一人唱红脸,一人唱白脸,两人配合得默契,足够让已经吃到苦头的老赵不再坚持,喃喃着,语无伦次地交代了一切——

“梁珑……是鹿逐墅的‘屠夫’,是老板派来的人,半年前来的。”

临朗和阎川闻言对视一眼,果然不出他们所料。

华笛安则同时打开了录音笔。

“半年前,老板带着梁珑和一位客人来了鹿逐墅,当天,他们就离开了,只有那位客人,从来没有再出现过。”

“再后来,梁珑就被老板留在了前台,极偶尔,又会出现有客人过来,指明要求梁珑带路的,我留意了一下,发现这些客人……从来没有再走出过鹿逐墅。”

“我没有跟任何人说过我的发现,而老板,他随后给了我一套帝京中环内的三百平房子,那是我这辈子都不可能买得起的房子,说是奖励我为鹿逐墅这几年的尽心付出……但我知道,老板是为了让我保守秘密。”

“那些消失的客人,从来没有人来找寻过、询问过,就好像他们压根没人在乎,只有我知道,他们进了鹿逐墅后,就再也没能出来。所以我也就猜出,梁珑是老板派来的杀-手,借鹿逐墅的场地,处理老板要求解决的目标。”

“我不知道那些人是谁,直到有一次,我走过临近室外靶场的那条过道木廊,忽然听见梁珑与另一人的说话声。”

“梁珑……威胁着让那人自己把弓弦缠上脖子。我才知道原来这里还有一条暗道,就在墙体里!他没有关拢,留了一条指节宽的缝隙。”

“我就偷偷看着、听着,原来那墙道里,竟是摆了各式各样型号的复合弓,比鹿逐墅的还齐全。那人苦苦哀求,让梁珑再给他一次机会,说一定会完成老板的任务。”

“梁珑答应了,他说他要问老板,然后又动手一根根取下复合弓上的弓弦,把那人五花大绑在一张桌子上,说这样那人就逃不掉了。”

“他说完就走了,我藏了起来,等他走了之后,我才又悄悄地去看那人,那人在桌上扭动,试图找机会挣脱,但他越是挣扎,那弓弦就越紧地嵌进他的赤身裸体里。”

“弓弦很锋利的……”老赵一边说,一边眼神呆滞涣散,就像是陷入了回忆里,低低道,“就像是刀子,他身上缠的弓弦全数深深勒进了他的身体里,血……把弓弦浸得通红,就好像那本应是红色的弦线。”

“他一声声呼痛……他看见了我……他瞪大了眼,喊着我,让我进去给他松绑。”

“我吓了一跳,正想离开,却没想到梁珑就站在我身后……他看着我,问我……”

老赵一顿,闭上了嘴,像是在守着一个什么秘密。

临朗见状微眯起眼:“你可以不说,反正那鬼缠着索命的目标不是我。”

老赵一个哆嗦。

他深吸了口气,迟疑了几秒后才又开口:“梁珑问我……是不是喜欢看,他知道我已经偷偷站在门外看了很久了。”

“我答不上来,但他把我拉进了暗道里,我很害怕,以为他要灭口,但他却只是告诉我,这个位置,才是最佳的观赏点位。”

“那人在嚎叫、咒骂,而梁珑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只是笑着看着,好像沉醉其中。我才意识到,他根本没有去找老板,那只是拖延时间的借口,他……只是享受那人被弓弦切割、捆缚起来的痛苦模样!”

“我害怕极了,可我的眼睛……却不受控制地盯着那人。那人的眼睛,也死死地盯着我们的方向,他绝望地嚎叫、扭曲挣扎、血从他被深嵌入的皮肉里渗出,汇成蜿蜒的血线,又在尽头凝成一颗颗黏稠而饱满的血珠砸落、溅开……”

“最后,梁珑拉开一把复合弓,一支钢箭飞射出去,钉入了那人的脖颈,结束了对方的性命。”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抹几乎辨识不出的沉沦和迷惑,他原本有些涣散虚弱的眼瞳里,又生起了一丝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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