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第二位天理宿主（第2页）

殿门轰然开启，一股古老威压席卷而出，所有人膝盖一软，几乎跪倒。唯有相原与几名顶尖候选仍站立不动。

“第一关：渡心渊。”殿内传出声音，非男非女，似千人齐诵，“入者独行，不可携带外物，不可结盟互助。时限十二时辰，生还者方可进入第二轮。”

话音落，地面星图亮起，碎骨自动重组为路径，通向殿内无尽黑暗。

第一批百人踏入，瞬间被吞没。几分钟后，惨叫声陆续传来，有人疯狂奔跑逃出，双眼流血，口中嘶吼着“我不是我”；有人四肢扭曲爬行，嘴里反复念叨“我该死”；更有甚者，直接爆体而亡，血肉化作黑雾被吸入穹顶。

“心渊……吞噬的是自我认知。”秋和站在外围观察，“一旦你开始怀疑‘我是谁’，就会被彻底抹除存在印记。”

第二批进入。

轮到第三批时，相原迈步上前。

“等等。”秋和突然拉住他手腕，“带上这个。”她摘下颈间一枚赤色珠子，塞进他手心，“这是我最后的保命符，蕴含一丝‘真我之火’。当你感觉快要迷失时，捏碎它。”

相原看着她：“你会死？”

“我已经死了很久。”她笑了笑，“我只是不想在你赢之前，就彻底熄灭。”

他点头，将珠子贴身藏好，然后走入殿中。

黑暗瞬间合拢。

下一瞬，他站在一片雪原之上。寒风呼啸，远处有一座小屋亮着灯。他认得这个地方??是他童年故居，母亲病重时居住的山村。

门开了。

姜清走出来，披着旧棉袄，脸色苍白却带着笑：“原儿，你怎么回来了？外面冷，快进来。”

相原喉咙发紧：“妈……”

他走进屋内，一切陈设如昨。炉火噼啪作响，桌上摆着一碗药，墙上挂着全家福??父亲相泽的身影被烧去，只剩一个焦黑空位。

“你瘦了。”姜清抚摸他脸颊，“在外面……受苦了吗？”

“没有。”他强忍情绪，“我只是……想你了。”

“我知道。”她轻叹，“你父亲走后，所有人都把你当成怪物。可我不怕，因为我亲眼见过你第一次凝聚云气的样子??那不是暴戾，是纯粹的光。”

相原低头，眼眶发热。

“那你为什么不说？”他哽咽，“为什么任由他们追杀我？”

“因为我说了也没用。”姜清望着炉火，“这个世界宁愿相信预言，也不愿面对真相。他们需要一个敌人，好让自己显得正义。如果你不死，他们就无法证明自己的清白。”

“所以我只能被牺牲？”

“不。”她转身，认真看他，“你要活下去，活得比他们都久。然后告诉世人，所谓天理，不过是胜利者的谎言。”

场景忽然扭曲。

雪屋崩塌，姜清的身影化作飞灰。四周变成战场??硝烟弥漫，尸体堆积如山。一面旗帜插在最高处，绣着“逆命盟”三字。一群黑衣人正围攻一名持剑男子，那人背影熟悉至极。

“父亲……”

相原想要靠近，却被一股力量钉在原地。他眼睁睁看着相泽浴血奋战，最终单膝跪地，却被一名蒙面人一剑穿心。

临死前，相泽抬头，目光穿越时空般直视相原，嘴唇微动：

【不要信他们给你的答案】

刹那间，万千记忆碎片涌入脑海??

他看见年幼的自己躲在柜子里，听见父母争吵。

“你明知道觉醒仪式会失败！”母亲怒吼。

“但总得有人去撞那堵墙。”父亲平静回答，“否则下一代连尝试的机会都没有。”

他看见相泽被学院审判，八大家族联名签署“净化令”。

他看见母亲四处奔走求情，却被逐出相家。

他看见自己五岁那年，第一次无意识释放云气，照亮整个病房??而门外，已有三支暗箭对准他的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