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钓鱼执法(第2页)
他答:“怕。但我更怕闭嘴。”
**“孤独吗?”**
他答:“孤独。但我知道,我不是一个人在听。”
**“后悔吗?”**
他久久未语,最终写下:
“不后悔听见,只遗憾有些人没能等到被听见的那天。”
某日清晨,他在碑前发现一行陌生笔迹,稚嫩歪斜,像是孩童所书:
**“哥哥,谢谢你记得我。”**
他心头剧震。
立刻调用“承言者之眼”扫描碑体全息纹路,发现这行字的能量频率与三年前一位死于清道夫突袭的小女孩完全吻合??她名叫小禾,曾在流浪剧团表演皮影戏,最爱讲一个关于“会说话的石头”的童话。她死时年仅九岁,尸体被丢入焚化炉,连骨灰都未留下。
可现在,她的声音回来了。
不是幻觉,不是数据残留,而是某种超越物理法则的存在形式??纯粹的情感记忆,借由千万人的共鸣,重新凝结为可识别的信息实体。
林昭跪倒在地,泪水滑落碑面。
“小禾……是你吗?”
碑上新字浮现:
**“我一直都在呀,只是以前没人愿意听我说话。”**
那一夜,他彻夜未眠,以血为墨,以指代笔,在陶瓮内壁刻下第一百零八篇《遗忆录》。完成后,整只陶瓮发出柔和金光,自动沉入庙后冰窟,与历代守碑人的灵魂一同封存。
次日,盲眼老僧告诉他:“你已超越‘承言者’,成为‘应声者’??不仅能接收被湮灭的话语,还能让它们真正被世界回应。”
林昭摇头:“我不是什么应声者。我只是……不想再让任何一个声音,孤单地消散。”
就在此时,远方传来钟声。
不是镜湖的钟,也不是任何已知觉醒据点的信号。那是来自西境荒原的一座废弃教堂,据传曾是第一届天理试炼失败者的流放地。钟声断续,却带着奇异的节奏,仿佛在传递某种密码。
三天后,秋和派来的信使抵达,带来一张泛黄地图和一段音频。
音频中,是一个女人的声音,虚弱却坚定:
>“我们找到了‘初生之井’??传说中所有云气基因的源头。这里有三百二十一具休眠躯体,全是当年被宣布‘死亡’的觉醒者。他们的意识被抽离,封存在液态记忆池中……林昭,你能听见他们吗?如果你能听见,请告诉我们该怎么唤醒他们。”
林昭闭上双眼,右眼银光暴涨,左眼微芒如烛。
他伸出手,掌心朝天。
风停了。
雪住了。
整座雪原陷入绝对寂静。
然后,在他意识深处,响起了第一声心跳。
接着是第二声、第十声、第一百声……无数细弱却顽强的脉动从地底涌来,穿越千里冻土,直抵他的灵魂。那是三百二十一颗尚未熄灭的心,在黑暗中等待一句简单的问候:
>“你还记得我吗?”
他睁开眼,望向西方。
“我记得。”他轻声说,“而且,我会带你们回家。”
他转身收拾行装,将陶瓮碎片小心包起,带上青铜笔残刃??那是秋和留给他的信物。临行前,他对盲眼老僧深深一拜。
“你要走多久?”老僧问。
“不知道。”他说,“也许一年,也许十年。也许……再也回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