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第2页)
都不装了吗?
闷葫芦的外表下,是暗藏锋芒、韬光养晦的内里。
回到东宫的卫溪宸又一次拿出烟杆,点燃烟锅之际,被周煜谨按住腕子,“殿下要自暴自弃不成?不过是魏钦那厮得了圣眷,一时威风,待陛下驾崩,殿下可名正言顺登基!到时候再与魏钦算账不迟!”
天子的身子骨一日不如一日,这是他们最大的胜算。
卫溪宸拿开周煜谨的手,他不是自暴自弃,只是觉得心累。
魏钦说得未必有错,他在众星拱月中长大,没有锋利的棱角。
卫溪宸丢开烟杆,用靴尖踢出很远,忧愁的源头被魏钦一语道破。
自以为练就了无情道,连青梅情谊都亲手割舍掉了,却在四年后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傍晚,江嵩回到府邸,将书房门窗紧闭,半晌,捏着一张纸走出房门,步入抄手游廊,通至后罩房的院落,仰头凝望闺阁,纸张在他的无意识中被捏得一皱再皱。
还是江吟月发现父亲的身影,笑着跑下楼,“爹爹在鬼鬼祟祟做什么呢?”
“谁鬼鬼祟祟了啊?”
江吟月围着父亲绕了一圈,敏锐发现他手里的纸团,倾身扑了过去,扑了个空。
江嵩揣好纸团,“为父有事与你商量,跟为父去一趟书房。”
“在这里讲呗。”
“正经事。”
江吟月忽然惶惶不安,乖乖随着父亲走在游廊里。
书房又一次门窗紧闭。
魏钦下直回府,照常先去往岳父面前请安。
“老爷出府应酬,让老奴代为叮嘱姑爷要按时涂抹祛疤的药膏。”
胸口箭伤结痂,留疤或大或小,魏钦并不在意,径自回到后罩房,才一推门,就见妻子呆坐在小榻上,腿上摊开着话本。
小姐与书生的最终章。
合上门,魏钦走到榻前,弯腰凝睇妻子的泪眼,小心翼翼地问:“怎么了?”
“小姐和书生没有在一起。”
江吟月从抽泣变为痛哭流涕,早知如此,她就不会没日没夜地偷看了,到头来唯剩伤悲。
魏钦好笑地替她擦拭泪豆子,他的小姐可不是个爱哭鼻子的,是触景生情吗?
“我会一直陪着小姐。”
“魏钦。”江吟月的语气突然变得严肃。
魏钦蹲在榻前,轻轻“嗯”了声。
江吟月咽咽嗓子,一并咽下各种滋味,她取出一张被揉皱的纸,颤巍巍递了出去。
和离书。
由江嵩手写,留有江吟月的签字和手印。
“咱们和离吧,魏钦。”
日后,她要携手白头的人是卫逸赫,而非以假身份行走世间的魏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