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第2页)
她没作停留,夺过马鞭,拉了拉逐电,这一次,逐电顺从了。
长街熙熙攘攘,人头攒动,一拨拨与魏钦擦肩。
男子站在夕阳中,被日暮吞噬。
漏尽更阑,江吟月在秃枝淅淅索索的细微响动中推开窗。
后罩房位于府邸最后一进的院落里,院落与后巷相连,从二楼后窗的视角,勉强能俯看后巷的一侧墙体。
江吟月透过细窄的缝隙向外瞧了一眼,没有瞧见那人身影。
她合上窗棂,闷声裹进被子,将自己卷成蝉蛹。
身穿苎麻衣衫的男子靠在另一侧墙体上,修长手指灵活翻转,默默无声地编织着一个袖珍秋草花环。
日上三竿,虹玫叩门走进闺阁,将卷成蝉蛹的江吟月从被子里“解救”出来。
“小姐别闷坏了。”
“姐姐手里拿的什么?”
“稻草人……”
袖珍的稻草人,头上带着个五颜六色的秋草花环,很是精致漂亮,江吟月觉得新奇,拿在手里仔细打量,“姐姐编的?”
“不是,奴婢从后巷墙根捡到的。”
府中会这门手艺的人不多,五根手指都能数得过来,江吟月后知后觉,撇了稻草人。
撇掉了魏钦讨好她的心意。
第65章
这一年的大雪节气,与去年一样异常寒冷,燃烧地龙的寝殿内,顺仁帝悠悠转醒。
服用过一段时日的丹药,再没有彻夜难眠的煎熬。
术士的药有奇效。
酣睡后的顺仁帝靠在龙床上,与御前太监打趣道:“你猜朕梦到何人了?”
御前太监忙打哈哈,哪敢揣度帝王心,“小奴愚钝,猜不出。”
“朕梦到曹安贵游历各地途经京城,特意回宫来探望朕,带了好些伴手礼。”
顺仁帝说着说着笑出了声,有种被老友惦记的得意,可转瞬又陷入恍惚,在巅峰站久了,故人早已一拨拨离他远去,老少皆有。
“曹安贵那个老东西也不知游历到哪儿了。”
没有半点儿音信。
时辰尚早,顺仁帝没急着起身,思绪飘远。
曹安贵是个做事滴水不漏的人,八面玲珑,唯一陷入两难的事,是周旋在天子和懿德皇后之间。大皇子刚出生时,他时常抱着小家伙前往御前,每每都会被拒之门外。
等到小家伙学会走路,也是由他领着面圣的。
每次被拒见,老者都会牵着小家伙的手走在长长的甬道上,一老一少嵌在晚霞中,一个弯着腰配合小主子的身量,一个不停捯饬小短腿,他们的手始终牵着。
顺仁帝默默看在眼里,自觉不如一个老太监厚待孩子,其实以曹安贵在内廷的地位,不必上赶子巴结皇后母子,兴许是与那个孩子有缘。
牙牙学语的小家伙肉乎白净,是个长相讨喜的孩子,可惜生错了时辰。
“阿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