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第2页)
“不听夫人告诫,悔之莫及。”
“是为夫自负,有眼无珠。”
“夫人能否入梦,掴为夫几个耳光?不,夫人都懒得理会为夫。”
江嵩自掴耳光,“为夫害了念念,致她刚出虎口,又入狼窝。”
“崔声执真是个老狐狸,不声不响谋划这么大的局,他是一鸣惊人了,为夫成了瓮中之鳖。”
江嵩捶胸,就着雨水灌一口烈酒,向来都是他算计人,被人算计的滋味不好受啊。
“砰。”
一枚小石子砸了过来。
被砸中后背的江嵩恶狠狠扭头,在黑灯瞎火中见长子挑灯静立。
“韬略啊,替你娘砸的?”
江韬略走到坟前,曲膝跪下,摩挲着墓碑上的刻字,“念念让我来寻您。”
“你知道了?”
“从念念那里知道了。”
“可别向外透露,虹玫也不行。”
“爹爹愤怒归愤怒,心中已经有所偏倚了。”
江嵩没接话,看向墓碑,“夫人放心,我们爷仨风雨同舟,休戚与共。”
江韬略不咸不淡瞥了父亲一眼,将人拉起,架上肩头,“回府。”
“为父无颜见念念。”
“风雨同舟,休戚与共。”
破晓时分,霎时天晴,油润街巷坑坑洼洼,泥溅行人鞋袜。
抵达自家门前的江嵩搓去身上干涸的泥渍,抖了抖潮湿的大袖,面色如常地步入府邸,与迎面请安的仆人们微笑示意。
江吟月在一声温朗的呼唤中推开门,苍白的脸在一阵酸涩中涌上些许血色。她跑下木梯,一头扎进父亲的怀里。
父女无声拥抱。
倚在月亮门旁的江韬略走上前,张开双臂,拥住妹妹的背。
被挤在中间的小念念再抑制不住,泪花绘在父亲的衣襟上。
她想自己没有失去爱与信任,教会她爱与信任的从来都是家人。
江嵩仰头,喉咙哽咽,“是为父的错。”
“不怪爹爹。”
“咱家念念怎么这么通情达理?”
江韬略伸出手臂,扯开相拥的父女,扣住妹妹的肩扳向自己这边,用指腹替她擦去泪花。
“念念的泪豆子可珍贵了,为兄要发财了。”
“也让为父发发财。”
被兄长捏完脸蛋又被父亲捏揉的江吟月哭得更大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