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第3页)
“那你要继续喜欢,无论我是魏钦还是卫逸赫。”
第61章
寅时二刻,暖帐半掀,窝在被褥里的小娘子呼吸均匀,睡相恬静。
魏钦坐在床边,等到将近卯时,被车夫催促三次,才缓缓起身。
门扉开翕,晨风灌入,吹鼓男子单薄的官袍。
乌纱之下,点点碎发擦过鬓角。
管事嬷嬷与婢女嘀咕道:“去给姑爷取件披风。”
即便知晓姑爷畏热,何时都穿得单薄。
等在马车内的江嵩宿醉头胀,一双桃花眼被酒气熏得朦胧迷离,人懒洋洋的,没有责怪女婿迟了,抬了抬袖,示意车夫在路上加快些。
魏钦撩袍坐到江嵩身侧,无声地为岳丈大人按揉额骨。
“有劳贤婿。”
“父亲辛劳,小婿也只能帮上这点儿忙。”
被施以在额骨上的力道不轻不重,江嵩眯眼享受着,冶艳的面容浮现疲惫,有些潦草。
“贤婿该知为父的惆怅。”
“董家从一开始,就没打算保举父亲为相。”
“可东宫是正统。”
“陛下破了立长不立贤的规矩,从那时起,注定多变数。所谓东宫正统,不过是陛下强行扶正的庶出。”
原本半眯桃花眼的江嵩蓦地掀开眼帘。
风动卷帘,卷帘画上烟雾缭绕,如梦似幻,袅袅缥缈流转,充斥在车厢。
缬眼不清。
“贤婿何意?”
“期许父亲峰回路转。”
江嵩不得其意,一整个白日都魂不守舍,忽然忆起妻子的顾虑,魏钦心思重,善于藏拙,恐非池中物。
晨早雾气中的女婿,少了清隽,多了一丝若有似无的阴鸷,很像胧月下的蒹葭,含苞待开,韬光养晦。
饶是阅人无数的江嵩,忽然不确定自己当年是否看懂了这个清冷寡言的书生眼中的野心。
出人头地,只是野心的冰山一角吗?
难不成,想要东宫易主?又想要扶持哪个皇子上位呢?
“尚书,首辅的人选定了。”
下属的禀告拉回江嵩的思绪,江嵩按按鼻骨,收回搭在桌边的双脚,“定了哪位?”
“吏部尚书。”
江嵩嗤一声,所以太子和吏部尚书之女的婚事也敲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