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第3页)
很多人都说江嵩是见色起义,可只钟情于一人,不威逼,不强夺,以真心换真心,这在另一拨人看来,不叫见色起义,而是眼缘的另一种诠释。
魏钦挺信眼缘的。
万家灯火各式各样,江府虽冷清了些,但内心富足的江嵩不觉得孤单,情不在多,唯爱妻一人藏心间,而爱的延续,是看着一儿一女慢慢成长。
他能做的是护儿女周全。
“贤婿可记得陶七姑娘?”
“陶谦之女?”
“嗯。”
魏钦也不否认,“有过一面之缘。”
在金榜放榜前,比江嵩更早钟意魏钦的高官是陶谦,陶谦也是最早想要招魏钦为婿的人。
江嵩坦言道:“陶七姑娘被陶谦当成稳固势力的工具,工具一旦失去价值,就会被舍弃。她的夫家担心被她父亲牵连,今日申时,将她休弃,轰出府邸。走投无路的七姑娘有些冲动……”
江嵩直视女婿,“正在到处与人说,曾与贤婿谈婚论嫁。”
这会儿风声闹得沸沸扬扬,只是无人敢来江府门前说三道四。
书房陷入静默,漏刻嘀嗒嘀嗒,水声在耳边无限放大。
虽说身正不怕影子歪,可排山倒海的非议涌来时,无辜之人也可能陷入众矢之的。
陶七姑娘此举,无非是出于报复。陶谦失势,与魏钦有直接关系,也间接毁了陶七姑娘的富贵与安稳。
陶谦保举魏钦成为盐运司运判,而今被魏钦毁得身败名裂,锒铛入狱,在七姑娘看来,是恩将仇报。
江嵩身为刑部尚书,破案无数,又岂会看不透,一面之缘变成了谈婚论嫁,分明是诋毁,七姑娘有意加深魏钦忘恩负义之名,毁掉他的名声。
“这位七姑娘倒是继承了陶谦的睚眦必较。贤婿打算如何做,以堵住悠悠众口?”
很多人是看热闹不嫌事大,何况是对魏钦眼红的有心人。掺杂感情纠葛的恩怨,最会成为有心人的饭后谈资。
魏钦在短暂沉默后,道:“小婿不才,如果可以,愿为处斩陶谦的判官。”
七姑娘毁他名声,他就斩首她的父亲。
在陶谦掌中死里逃生两次的魏钦,没有一丝愧疚,若说愧疚,也该是陶谦对那些无辜衙役怀有愧疚才是。
看着不为所动的青年,江嵩些许怔然,这个年轻人够果决,够狠辣。
请奏的折子被递送到御前时,一向苛刻的顺仁帝不再吝啬夸赞。
“人就要果断,才不会被流言蜚语羁绊。朕准了,允准魏钦作为判官,斩首陶谦。”
从御书房离开的老臣们窃窃私语,无不在讨论魏钦。
这位寒门出身的榜眼,再不是权贵们敢轻视的无名小卒,成了大多数人生出提防之心甚至敬而远之的御前新贵。
次日早朝,走在百官中的魏钦只是稍稍侧眸看向一旁的同榜状元郎,还没“寒暄”,就见状元郎半开玩笑地抬起双手示弱。
“前几日的风声,小弟可没有随波逐流,绝无嚼魏兄舌根。”
走在后头的同榜探花郎笑着上前,“孙兄是在不打自招?”
状元郎慌忙道:“勿要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