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第2页)
了无睡意的江吟月抬起脑袋,竟然听到均匀清浅的呼吸声。
睡着了……
这段时日一定很累吧。
缓缓舒出一口气的江吟月意识到,他们没有盖被子。
深秋时节天渐寒,唯一的热源就是身侧的男子。
不忍搅扰到男子,她挪动身体,窝进男子怀里,汲取他身上的一点点温热。
夜漫漫,月辉笼罩澹艳秋景,在漏尽更阑时,一对男女相拥而眠。
第54章
夤夜天色暗沉,瑟瑟秋风撼动窗外石榴嫩枝。
一棵棵刚栽植不久的石榴树枝叶乱颤,坚毅地伫立在风中。
寅时二刻,穿戴整齐的魏钦挑开床帐,弯腰与缩进被子里的人儿说了句什么。
迷迷糊糊的江吟月被扶坐起身时,乌发乱蓬蓬地,一张脸写满挣扎。
在婆家无拘无束惯了,她都快忘了晨省的规矩。
父亲唯一要求她的家规,就是晨省,可自打从扬州回来,她没有一次定点晨省,父亲也没有敲打。
接过魏钦递上的热帕子胡乱抹一把脸,江吟月趿拉上绣鞋,走进湢浴梳洗,“你这个女婿比我这个女儿还贴心。”
魏钦看一眼漏刻,径自走到她身后,取出竹筒里的刷牙子,沾了青盐,亲自替她清洁牙齿。
咕噜咕噜漱过口,江吟月对镜瞧了瞧洁白整齐的贝齿,抽出魏钦袖中帕子擦嘴角,忙不失迭跑进屏风更衣。
魏钦坐到乌木榻上等待,慢条斯理地摩挲着指腹,没有第一日报到的紧张,更没有即将面对内阁重臣的慌乱。
窸窸窣窣的声音传入耳畔时,乌纱下的一双凤目微微流转,落于撇在屏风上边缘的寝裙。
月白缎子上的水蓝裙带昨夜还曾被他缠绕在手掌上。
昨夜秋风吹枝头,落叶红黄橘绿橙,绘成萧瑟中最秾艳潋滟的画幅。
秋越冷落,景也壮阔。
晨风阵阵撩衣袍,看着一同走来的小夫妻,正在喂鸟的江嵩哼了一声,“日上三竿睡不醒,笨鸟没有鸿鹄志啊。”
江吟月揣手左哼哼,气不过又扭头右哼哼,与魏钦小声嘀咕起父亲的不是。
一向护短的魏钦这次没有站在她这边,惹得小娘子更生气了。
合计她就是座鹊桥,连接这对翁婿的。
父亲瞧女婿的目光,充满欣赏与慰藉,何曾这样瞧过她?
“偏心。”
江嵩不掩偏心,笑着扣住女婿肩头,邀女婿与自己一道乘车上朝。
“小婿习惯步行。”
江府距离宫阙不远,来回步行不在话下。
江嵩眼底溢出涟涟温笑,“初入早朝,做岳丈的,总要为贤婿增添气势。”
插不上话儿的江吟月绕着两人走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