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第3页)
也许是另一种习惯被打破了吧。
从成婚到启程扬州前,魏钦从没有占据过她的绣床。
闺中绣床,是女子最隐蔽的私有物。如今被攻陷了。
“这是我的床。”
骄傲的大小姐还在强撑,多少有点儿言不由衷。
魏钦抬眼,当着她的面踢掉沐浴后穿在脚上的靸鞵,有意模仿她蹬掉绣鞋的样子。
强势被内敛粉饰,叫人很难辨析他是在故意挑衅还是在逗趣。
还好江吟月了解他。
“做了阁臣,都不让着我了。”
魏钦仰躺在鹅梨香的绣床上,左腿搭在床沿,右腿曲起踩在绣有鸳鸯的缎子被面上,中衣领口的交叠处微微隆起,依稀可见从脖颈延伸至胸膛的白皙肤色。
江吟月的绣床比之寻常架子床略小,勉强能容下两人,事无巨细的江府管事们之所以没有张罗更换,想必是有人授意。
魏钦抬起一条手臂搭在额头,勤劳奔波大半年,累积的疲惫叠加涌来,消融在鹅梨香的暖帐中。他闭上眼,睡意来袭。
恍惚回到大婚当夜。
他一身大红喜袍站在床边,用秤杆挑起江吟月的红盖头。
朱唇粉面的少女没有玉软花柔的羞涩,板着一张小脸屏退喜娘,破罐子破摔,“礼成了。”
未饮合卺酒的新婚夫妇淡漠相对。
他伸出手,去拆她的头饰。
她没有拒绝,指尖嵌入肉里,直到被褪去嫁衣时,再也忍受不了陌生的男子气息,迸发了小姐脾气。
“你,从今晚起打地铺。”
回想打地铺的经历,魏钦疲惫的脸上多了一丝深意。
“小姐今晚要打地铺吗?”
“凭什么?”
江吟月气嘟嘟走到绣床前,将高大的男子向里推,使了十成力气,“咿咿呀呀”地蓄着劲儿。
纹丝未动的魏钦只是稍稍一拽,就将人拽进怀里。
青山翻动,压住不老实的猫。
“压到我了。”
“嗯。”
魏钦压着江吟月的半边身子,埋头在她清香的颈窝,用鼻尖碰了碰散发香气的源头。
已数月不曾这样靠近她,这样触碰她的肌肤。
颈窝传来柔软的微凉触感,沿着颈线游弋,留下阵阵湿润,渐渐温热、炽热,佯装凶悍的江吟月失了阵仗,紧紧抓住贴墙的帐帘,靠握力压抑起伏的呼吸。
被吻住脖颈的女子呆呆望着飞卷流云的帐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