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第3页)
“小姐,奴婢和公子没有可能。”
“怎么没有可能?”江吟月从绣墩转过身子,面朝虹玫,刚要劝说,门外传来管事嬷嬷的禀告。
“小姐,皇后娘娘有请。”
江吟月心中一紧,董皇后宣她入宫,准没好事儿,可身为官眷,也无法轻易婉拒中宫皇后的邀请。
傍晚金风送爽,桂子飘香,江吟月随坤宁宫的婢女走在长长的甬道上。
两侧草木黄落,由着涓人仔细洒扫。
红衰绿减的深秋,森森肃穆,宫人们的衣衫愈发艳丽,冲淡秋的萧瑟。
江吟月身穿梅红小夹袄,夹袄上的信期绣,穗状流云、卷枝花草,惟妙惟肖。
步入坤宁宫正殿,扑鼻的檀香熏染衣衫,江吟月朝着坐在主位上的雍容妇人敛衽一礼,“臣妇见过皇后娘娘。”
董皇后放下手中的楠竹卧香盒,满眼复杂地看着三尺霞光中的女子。
至少落在外人眼里,是满眼复杂的。
“念念,过来坐。”董皇后拉住江吟月的手,带她坐在主位上,已三年不曾面对面交谈,董皇后觉得眼前的女子有些陌生,“若非那个严竹旖小人作祟,念念该是本宫的儿媳。”
江吟月看待董家人的心态,如同脱枝的秋叶,凋零枯萎。她曾经如雀鸟,欢欢喜喜落在董家枝头,可谩骂声袭来时,董家没有伸展出一枝一芽为她遮风挡雨。
当初董家没有一人替她讲话,如今再多的嘘寒问暖都是虚伪的。
高门间的虚与委蛇,江吟月信手拈来。
听到江吟月反过来安慰自己,董皇后感慨万千,“还是逆境助成长。”
千娇百宠的高门千金不再倚姣作媚,愈发善解人意。
江吟月笑了笑,若是可以,谁又愿意被谩骂着成长?又有谁不想顺境飞升?
董皇后褪下腕间飘花翡翠镯子,戴在江吟月的腕上,“太子为你正名的事,大家伙都听说了,念念,你受委屈了!”
镯子的圈口有些大,超出江吟月的手骨尺寸,那再名贵也成了虚设。
没一点儿诚意。
与那些被卫扬万召集的高门子弟有何区别?
江吟月意味深长地晃了晃镯子,余光落在屏折方向。
卫溪宸吗?
三联屏折后,一只初显岁月痕迹的手执起茶盏,呷了一口。
一旁的宫人偷觑了帝王一眼,继续默默无声藏在屏折后。
待江吟月离开,董皇后示意宫人抬走屏折。
一身明黄龙袍的顺仁帝坐在太师椅上,姿态闲适。
“臣妾斗胆敢问陛下为何要倾听江家丫头的心声?”
“总要听听受委屈之人的心声。”
“这丫头释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