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第2页)
蓦地,他自另一只衣袖抽出一把戒尺,挥舞在半空。
是帝王专门用来惩戒皇子的戒尺。
特制戒尺,更为刚硬,抽打在身上,不说皮开肉绽,也能留下条条淤青。
“小弟代为转达父皇原话,皇兄勿怪罪。”少年咳了咳,沉了语气,模仿起顺仁帝的口吻,“若太子抗旨,吾儿可先挞后奏,三十戒尺,只可多,不可少。”
“啪!”
少年甩出,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啪!啪!”
卫溪宸握紧双拳,身形微晃。
少年继续挥舞,门外传来侍卫的躁动。
“太子殿下?”
只要卫溪宸一声令下,随行侍卫便会破门而入,管他是皇亲国戚还是皇子,都会拔刀相向。
“无事。”
双臂痛到发麻的卫溪宸淡淡开口,语气稳而轻,目光落在卫扬万的脸上,冷芒如刀刃。
他忍痛向后退去,跌坐在凭几上,仰面看着手握戒尺的少年。
低笑自发颤的喉结溢出,他没有提及陶谦派人行刺一事以此叫停耀武扬威的少年。
用不了多久,他会让这个弟弟知晓,何为代价。
魏钦起身,快步走过去,蹲到太子身边,一只手紧紧扣住太子肩头,郑重而认真,“殿下何苦为难自己,还是接受圣旨,免于皮肉之苦。陛下对殿下寄予厚望,殿下莫要辜负。”
卫溪宸克制着疼痛引发的身体颤抖,忽略了魏钦不中听的劝说。
魏钦不再苦劝,蹲在那里,淡漠地看着卫扬万抽打卫溪宸。
江吟月看着三人,心惊肉跳。一个父亲教唆儿子去鞭挞另一个儿子,挑拨子嗣的感情,以历练他们不被感情束缚的心性,这与培养冰凉的利刃有什么区别?
被家人呵护长大的她,难以理解帝王的扭曲心理。
卫扬万挥出三十一次戒尺,气喘吁吁道:“皇兄勿怪,小弟奉命行事。父皇还有一句话,要小弟务必代为传达。”
少年收起戒尺,走到主位前饮了一口清水,缓释情绪迸发带来的悸动,“之所以立长不立贤,是因长是定数,贤是变数,既然朕已打破常规,选择变数,也不介意一变再变。”
卫溪宸听着少年代为转达的威胁,忽然感同身受皇长兄卫逸赫的悲哀。一个叛逆不受控制的皇子注定得不到帝王的青睐。
“知晓了,回去复命吧。”
“还要抗旨?”
“去复命吧。”
卫扬万一改乖戾,蹲在地上,笑得人畜无害,“皇命难违,皇兄可不要记恨小弟。”
卫溪宸也一反常态,抬起手抚了抚他的脑袋,“怎么会呢,为兄知道非你自愿。魏卿,扶孤回驿馆。”
魏钦扶起太子,递给江吟月一记眼神。
江吟月紧随其后,与少年擦肩时,听得一声谩笑。
“娇气包,皇兄是为了你吗?”
少年双手撑在后脑勺上,跟着一众人步下旋梯,有送客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