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第2页)
一口接一口。
男子的喉结随之一下下起伏,吞咽起药汁。
一小碗药,江吟月喂了足足两刻钟,出了一身的汗。
她掏出帕子替魏钦擦拭脖颈,缓缓舒口气。
“你快好起来,我可没什么耐性。”
江大小姐自言自语着,可擦拭的动作小心翼翼。
深夜,一瓢清水入铜盆,“哗啦”一声,有溅起的水珠挂在江吟月的脸上。
她蹭了蹭脸,拧干帕子,蹑手蹑脚走到榻边,替魏钦擦拭起暴露在外的皮肤。
一盏小灯映出女子忙碌的身影。
墨夜黑沉,鹅黄色的身影冉冉如朝阳。
次日天没亮,隔壁的大公鸡跃上屋顶报晓,趴在榻边睡着的江吟月惊醒过来,立即去探魏钦的鼻息。
确认无恙,才迷迷糊糊地站起身,晃了晃酸乏的腰身。
屋外脚步声起,炊烟袅袅,是顾氏在与郎中一同制作药膳。
江吟月洗漱过后,坐在妆台前独自绾发。
“心灵手巧”的人儿,绾成的发髻歪歪扭扭,连簪子也是胡乱斜插的。
“你不醒来,都没人为我梳发了。”
点涂了一些胭脂提升气色,她回到榻边,托腮陪着魏钦,平日闲不住的她,这会儿丝毫不觉得无趣。
晨曦倾洒街头巷尾,一夜未休的卫溪宸在探望过唐展等死者的家眷后,拖着一身疲惫回到驿馆,简单梳洗,坐到窗边用早膳。
小狸花爬上他的腿,蜷缩一团,惬意地晃着尾巴。
侍卫副统领叩门后走到男子面前,“禀殿下,经仵作检验,那几名刺客的致命伤均在心口,想来是陶谦大意了,没有为他们配备护心镜。”
随太子南巡的侍卫均配备弓箭和火铳,是顺仁帝拨给次子的宫中精锐。为确保万无一失,以一顶十,顺仁帝特意交代侍卫副统领,为他们佩戴护心镜。
卫溪宸放下筷箸,拿出锦帕擦拭唇角,“陶谦会大意吗?”
“末将也想不通,陶谦怎敢派人行刺殿下。”
“除了朝廷大员,没人能供给门客火铳。陶谦脱离不了干系,以他睚眦必较的性子,是做得出杀魏钦,挑拨孤与江尚书的关系。”
但既灭口魏钦又派人前往驿馆行刺之举太过反常。
侍卫副统领加以猜测,“莫不是有人从中挑拨,陷害陶谦?”
三皇子卫扬万麾下不止有陶谦,还有大理寺卿谢洵,久而久之,一山不容二虎,或有一方想要借刀杀人。
若谢洵是那黄雀,收买陶谦门客,教唆门客在刺杀魏钦的同时,行刺储君,一来可借陶谦之手挑拨储君与江嵩,二来可借储君之手,除掉陶谦,一举两得。
卫溪宸捏住鼻骨,环中环,局中局,一时难以辨析。
但无论是陶谦一手指使,还是谢洵黄雀在后,他都能以死去的门客为筹码,质问陶谦,甚至置陶谦于死地,继而砍掉老三最倚杖的羽翼。
是谢洵送了他一份厚礼,还是另有其人?
卫溪宸不禁想起截胡龚飞和绑架严竹旖的那拨人,是否与陶谦或谢洵有关?
距离驿馆不远处的宅子里,燕翼叼着狼尾草爬上屋顶,坐到银袍画师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