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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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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吟月没有胃口,目不斜视地盯着熟睡的小家伙,将储君的话当成耳边风,不愿与之多言。

若非绮宝出事,她这辈子都不愿与他挤在同一屋檐下。

卫溪宸走向盆架,净手后,执起筷箸,可胃口像是被余光带走,食欲全无。

犹豫在流逝的三年里挣扎着,冲破禁锢,他坐到江吟月身边,将托盘放在膝头,“用一些吧。”

“臣妇不饿。”

“不饿也该进食。”

卫溪宸那只执笔定杀伐的手握着勺柄,舀起一勺参汤,就那么悬在汤面之上,没有喂给她的动作,被矛盾定格。

放下身段在一瞬间,可端起来就难了。

终是骄傲扼住了那段下弯的椎骨。

江吟月看他踌躇,不知在踌躇什么,也没心思忖度,直到他将汤勺递到她的唇边。

鲜美的汤汁沾到唇瓣,温热湿润。

江吟月下意识避开,淡淡的拒人千里,“太子殿下自重。”

一声“太子殿下”,让彼此间的雷池再增裂缝,而“自重”二字,令雷池湍流滚滚涌动,搅动起卫溪宸平静的心河。

她不仅是在避嫌,还曲解了他的用意,当他是趁人之危的登徒子吗?

卫溪宸收回手,紧绷了下颌。

可习惯内敛的人,是不会轻易争吵的,何况绮宝需要安静。

他起身放回托盘,站在窗边,紧绷的下颌始终没有放松。

一句话能惹怒储君的人也只有江吟月了。

这时,富忠才在门外禀告,说良娣娘娘带着另一名兽医前来。

“回吧。”卫溪宸双手拢后,温淡一句,回绝了门外的来客。

绮宝需要安静,他也需要。

领着兽医站在富忠才身后的严竹旖微怔,这是太子殿下第一次在白日里将她拒之门外。

通过薄薄的门板糊纸,她看到一道模糊身影坐在绮宝身边,是三年前被太子殿下踢出局的江吟月,而她这个胜利者在三年后被太子殿下拒之门外。

叠在身前的双手变得冰凉。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吗?

没有歇斯底里,没有委屈哭诉,习惯做解语花的女子对着冰冷的门板欠身一礼,“妾身先行告退。”

转身走出驿站时,严竹旖虚浮的双脚站立不稳,却在撑伞的寒笺靠近时,低声呵斥道:“你也配?!”

意欲上前搀扶的寒笺僵住伸出的手,他垂下脑袋,任严竹旖从面前走过,在雨中纵马离开。

二楼窗边的饭菜渐凉,屋里的两人谁也没有动过筷子,他们相顾无言,背对无声,挨到了日落黄昏。

细雨初歇,酡红晚霞弥漫天边,渲染大片靡丽。

在富忠才第二次叩门送膳时,屋中依旧传来卫溪宸的回绝。

“殿下要惜着身子啊。”

门板内再无回应,富忠才一叹,甫一转身,被突然出现的魏钦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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