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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儿卢隐月提着笔,却怎么也没有心情继续写什么《兰远集》了。
想也知道,阿杼眼下出了这通幺蛾子,自然将卢隐月的计划全盘打乱了。
毕竟再怎么瞧不上阿杼的性情和她的所作所为,但一个颇得圣上喜爱的“宠妃”,你敢只说她一无是处,半点用都没有?
太子和睿王都不敢说这话。
甚至前朝后宫为着阿杼“蛊惑”圣心,颇得偏宠的事闹腾的那阵子,太子立即就将当日在芙蓉苑侍奉的宫人,都悄悄的处置了。
睿王更是直接命人捂着贵喜的嘴,将他乱棍打死,草草卷了草席,丢去了乱葬岗。
卢隐月甘愿冒着那么大的风险,早早的同阿杼相认,自然不只是一时冲动或是叙叙旧那么简单。
阿杼品性再烂,为人再不堪,再没用也不要紧。
要紧的是,她能笼络住皇帝。
毕竟这世上能在先帝钦定罪名下为姜氏翻案的,只能是当今圣上。
借着阿杼这个“登天梯”,卢隐月入宫之后想成事,都能事半功倍。
现在可好了,阿杼要是真跑了姜氏的污名更是罪上加罪。
卢隐月扔下了笔,咬着牙暗暗的骂道:“当真是空有皮囊锦绣,实在腹中空空。”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倒是听着消息跑来给卢隐月报信的莲心,脸上颇有些幸灾乐祸的神情。
“姑娘,您瞧瞧,她当日那么嚣张跋扈,目中无人,为着您待选秀女的身份,随便借着行礼的由头,就那么不依不饶的再三刁难于您,这下可遭报应了吧?”
“莲心!”
乱上加乱,心烦意乱的卢隐月忍不住出言斥道:“到底她是宫里的姜嫔娘娘,祸从口出的道理,还要我再教你不成?”
“你如今这般口无遮拦,我怎么放心把你带入宫中?”
讪讪咬着唇低下了头的莲心眼里立即就有了泪。
她白着脸,急急的朝着卢隐月认错。
“姑娘,奴婢错了,奴婢真的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您别丢下奴婢。”
察觉自己急躁间有些乱了阵脚的卢隐月,随即也轻轻叹了口气。
她伸手擦了擦莲心的眼泪。
“宫里的是非颇多,行差踏错就可能招致祸端。”
“今日是姜嫔,明日说不准就是那个婕妤,这个昭仪娘娘,若是你行事不慎,惹得她们怪罪,单单是我受罚不要紧,可你呢,难不成要我眼睁睁的看着你遭罪?”
“你陪着我多年,这般的情分哪里是旁人能比的了的?”
“若是没有你,我还能信任谁?”
卢隐月没有责怪,反倒温声言语的时候,莲心的眼泪反倒掉的更凶了,她连连的点着头。
“姑娘放心,奴婢保证一定改,奴婢,奴婢还要陪着姑娘您一同入宫呢。”
卢隐月笑着拍了拍莲心的肩膀,随后让她继续去打听消息,毕竟翻过年就是选秀的事,关心宫里的事半点也不奇怪。
莲心擦着眼泪继续去打听消息的时候,脸色难看,甚至有些话都不知从何说起的陈公公,匆匆入了正阳宫的后殿。
说真的,陈公公如今是真的非常非常非常不想,也不太敢招惹,疑似咳咳咳,已经有些那什么的宣沛帝的。
眼见姜嫔被圣上喂了药,亲自抓到正阳宫好生收拾。
陈公公除了帮阿杼在心里默念阿弥陀佛,菩萨保佑外,一句求情的话都不敢有。
他甚至只求在猎场的这几日,这位娘娘够宣沛帝折腾和出气的。
宣沛帝下令不许旁的人随意进殿。
陈公公巴不得离得远远的,先让皇帝好好消消火。
但是吧
这忽然而起的离谱消息,和王皇后刻意压了压才跑来报信的宫人,逼得陈公公不得不来打扰宣沛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