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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1章用南北的歌打龙国队(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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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晓博关掉备忘录,点开微信,找到那个备注为“小武(七韵群管理)”的对话框。他删掉刚打好的一句“明早十点,音协老楼302”,重新输入:

【老常:听说你最近在练口哨版《ScarboroughFair》?】

发完,他放下手机,给自己倒了杯凉茶。茶叶沉底,琥珀色的液体静得像一面镜子。

——他当然没听说什么口哨版。那纯属试探。

若苏小武真回“你怎么知道”,说明他已在私下打磨不同演绎形态,思维已进入多维适配阶段;若他笑着否认,或反问“谁传的谣言”,则证明他尚在单点深耕,还未主动破壁;若他干脆不回……那这盘棋,不必再摆。

手机屏幕暗下去,又亮起。

一条回复跳出来,带个表情包:一只眯眼笑的柴犬,爪子里还捏着半截苇笛。

文字只有六个字:

【嘘——别告诉柴老师。】

郁晓博盯着那张柴犬图看了足足十秒,忽然低低笑出声,肩膀微颤,像积雪松动时簌簌滑落的轻响。

他回了个字:

【好。】

然后退出微信,打开电脑,调出WMMC近五届全部赛程录像与评分细则。光标在“即兴创作组别”一栏反复停留,最终,他新建一个加密文件夹,命名为:**“六边形之外”**。

——不是指短板,而是指溢出。

指那个完美六边形之外,尚未被任何坐标系定义的、蓬勃野蛮的生命力。

同一时刻,苏小武正蹲在公寓阳台小花盆旁,给一株刚冒芽的迷迭香浇水。手机就搁在陶盆沿上,屏幕还亮着。

他没看郁晓博的回复,目光全落在那株嫩绿小苗上。叶片边缘泛着细密绒毛,在月光下像撒了层银粉。他伸出指尖,极轻地碰了碰最顶端那片新叶——凉的,韧的,带着微不可察的清香。

“芫荽,鼠尾草,迷迭香,百里香……”他低声念着歌词,声音散在晚风里,没惊起半片叶子。

身后客厅里,电视还在播重播——奥运乒乓球男单决赛,龙队最后一球落地,全场沸腾。镜头扫过观众席,无数张年轻面孔涨得通红,有人举着“六边形战士”手写灯牌,荧光笔迹在高清画面里依然清晰刺眼。

苏小武没回头。

他直起身,拎起水壶进屋,顺手关了阳台灯。黑暗温柔合拢。

手机屏幕彻底暗下去前,最后一条消息静静躺在对话框底部,像一枚投入深潭的石子,涟漪未起,却已悄然改变整片水域的流向。

次日清晨六点十七分。

星轨娱乐总部地下停车场B2区,一辆黑色商务车悄然驶入。车窗贴着深色膜,看不清内里。司机戴着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口罩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干净,沉静,没什么情绪,却让人不敢久视。

车停稳,后座车门打开。

下来的人穿着件洗得发软的靛蓝工装衬衫,袖口挽至小臂,露出结实却不夸张的线条。肩上斜挎一只旧帆布包,边角磨损得厉害,露出内衬的米白色棉布。脚上是双白底黑面的老款帆布鞋,鞋带系得一丝不苟。

他没看左右,径直走向电梯厅。刷卡,进电梯,按下“17”。

整个过程不到四十秒,没有多余动作,没有一次回头。

十七楼,音协合作办公室外走廊。

苏小武站定,抬手整了整衬衫领口——那里有颗纽扣松了,线头微微翘起。他没去揪,只是用拇指按了按,让它服帖些。

门虚掩着。

他没敲,轻轻一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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