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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0(第2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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竺砚时幽幽转醒。

浑身酸意翻涌得厉害,脑子也像蒙了层浆糊。

反应迟钝地想舒展身体,却箍着不能动。

翕张着睁眼一看,宋之聿近在眼前。

那双总是冷峭逼人的双眸静静阖着,下巴抵在被子边缘,不难从悠长清浅地呼吸频率中听出,他睡得很熟。

脸再英俊有什么用?

还不是衣冠楚楚的禽兽?

北京一次不够,第二次竟然敢在檀山

在沙发上乱。伦

千言万语无法吐露的羞耻化作滔天恨意,竺砚时深呼吸一下,用力一把将宋之聿推开。

恨不得床边就是悬崖,摔死他!

不出意外,宋之聿醒了。

但出乎意外的是,他望来的目光带着稍许不解和疑惑,神情是罕见的空白。

竺砚时感觉自己用尽了全部恨意,然而宋之聿只是无意识地蹙着眉,手掌重新揽上腰间,低沉滚了句,“砚瓜?”

这两个字,饶是滔天的恨意也被浇灭,不得浑身疼痛,竺砚时倏地爬起来,“你说什么?”

常年处在尔虞我诈的环境,身心俱疲,再加上“辛苦”了一整夜,宋之聿并没有醒来。

竺砚时想把他摇醒问清楚,最终忍住了。

想了半天找不到字眼症结,厌恶到将枕头全部让出来,偷偷摸摸下了床。

浴室里,竺砚时看着镜中自己。

发丝凌乱眼尾赤红,左耳垂肿着。

低头解开睡袍带子,全身都是暧昧的痕迹,再转身扭头望向镜子,就连背上亦有微红的指印!

摔死不够,要把宋之聿杀了才够。

静默地崩溃了一阵儿,他系好睡袍。

歇斯底里用过了,威胁逼迫用过了,哭过闹过了。

这些对宋之聿一点作用都没有。

然而现在有件事比这些更重要,他回想到方才宋之聿无意识说的那两个字。

怪异无比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尖,波浪滑梯、猪银行,再添一个砚瓜。

为什么陈拾一不记得,而宋之聿却比当事人还要了如指掌。

如果说之前种种竺砚时觉得是宋之聿调查、或从陈拾一口中得知,如今下意识脱口而出的砚瓜让他不得不生疑。

停驻于镜前,他陷入沉思,镜中人也陷入沉思。

感觉自己就像站在一层薄薄的窗户纸前,怎么找也找不到捅破的剪刀。

在深深的自我怀疑中,竺砚时将近日以来发生的所有事回想了遍,没发现浴室门边,静站着早已苏醒的宋之聿。

良久之后,宋之聿冷冰冰地出声:“你在想谁?”

竺砚时蓦地扭头,带着强烈的恨意瞪着宋之聿。

宋之聿权当没看见,拎着他回到卧室。

竺砚时不再做无畏的挣扎,坐在床边没开玩笑说,“再那样对我,我会杀了你,无限防卫权不用负刑事责任和民事责任。”

垂着眼帘,宋之聿漫不经心地说:“你不是已经动过手了吗?”

竺砚时有些茫然,他还没来得及动手。

唯一一次是在庞巴迪上醒来,北京飞往申市的天空中。

给了宋之聿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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