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第1页)
天鸿剑法是泉清宗一位前辈所创,据说他耗尽一生也才创出五式,不是他江郎才尽亦不是能力有限,是——他不过活了三十年。
没错,泉清宗三位天骄里这位前辈就是其中一位,年纪轻轻却丧了命。
而第二式磨练的便是坚心,宋执砚在萍燎镇是多少还有点时间练剑,自到了泉清宗再练第二式蓦地吃力起来。
饶说握剑姿势不对,气敛得不足,手挥剑仍不稳,这些诸多问题沉在宋执砚身上一直只增不减。
也就在方才他才有一股激感,也不知托了谁的福。
待此前景光势渐弱,金袁立在那边而大镰刀正插在泥地里,他轻佻地摊手,用鼻子哼出几个字道:“还真是小看你们了,剑法也不过是学到些皮毛,上不得台面。”
“呵,不然……”金袁倚靠在镰刀上,嘲讽道,“小子跟我修鬼道吧啊,增修快也不愁没魂魄可吸,是别人想学亦学不来的。”
这些冷嘲热讽洛淮时尽数不入耳,倒是旁边的宋执砚最先表态,怒喝道:“放他娘的狗屁。”
宋执砚微微倾身手在胸腹前结印,长剑在手里削向金袁两道剑气,身为长辈还修得鬼道至纯的金袁颇有一股气目中无人的倨傲,他至于连对这俩毫无杀伤力的剑气亦提不上兴趣。
广袖一甩,悠悠散发阴气凝聚成实心的黑晶圈,一缩一张套住俩道剑气,挤压、化形,电掣似的绞紧在一块。
金袁手指凝光控制着:“不过如此,唉——还以为泉清宗又会出一位天骄,可惜只有一口伶牙俐齿,其余都是些三脚猫功夫,真是让老夫失望。”
说来也奇怪,这人外貌是有些磕碜但好在衣料皆是锦衣,没从哪瞧见他是个如假包换的老头子,可以说——这个人就是在嫩草装老牛。
“好一个不过如此,”宋执砚不怒反笑,“就算三脚猫功夫,好过比你这个阴沟老鼠。”
突然,宋执砚捏诀的手横移一旁,被黑圈捆住的剑气合二为一,化成一柄虚气剑刺破几层薄膜,疾冲金袁面门!
“呲啦——”
怎料玩不起的金袁悍然抡起镰刀,一刀斩碎了虚剑,落了个星点满地。
金袁忽而狂笑不止,在黑夜回荡着他讥讽的笑声,宋执砚刚想往前迈步被洛淮时给拦住了。
洛淮时摇了摇头,低声道:“别轻举妄动。”
见此情此景,宋执砚只得瞪了一眼金袁。
没几声金袁便止住了笑声,将大镰刀扛起来,鞋子在地上碾散方才的星点,语气不善道:“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如此,那便——葬在这里罢!”
话音刚落,整个坟墓地骤然浮现出巨大的法阵,七个引雷旗稳稳当当飘在周围,金袁举起大镰刀紧接着那黑漩涡中传来“轰隆”的咆哮。
引雷旗“滋啦滋啦”的蹿出蓝电,只听半空中的紫雷一声令下,七只旗子飞快地连接、旋转将二人锁在正中央。
洛淮时的脸色肉眼可见变得煞白,攥剑柄的手咔咔作响,倘若不阻止就没转圜的余地,他仰起头望着顶上的窟窿眼——紫雷蜷成一团,随即四周蓝电腾挪冲向上方,七只引雷旗汇聚在顶上,将坟墓地囫囵地吞下。
“轰隆——!!”
又是一声震天慑地的雷声。
在宋执砚错愕的瞳孔中,那团紫雷如仙人一般疾闪坠下,重重扎进了引雷旗凝聚的蓝电团里。
碰撞地一瞬间碎裂开来,湮灭一息,四溅爆响出毁天灭地的罡气。狂风迎面而来,宋执砚横起长剑试图抵挡气波,坚持不到片刻,陡然被急退几丈远。
好在宋执砚反应还算快,及时将手里的铁剑插入泥地里以来撑住身子,不让自己被摔出十丈之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