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六章 天才的疯子（第1页）
跟随着薇奥拉，三人飞越了仍在零星交火的战区。
最终抵达一片看似平平无奇，绿草如茵的广阔草原。
刚一靠近，杰明就敏锐地察觉到一股弥漫在空气中极其隐晦的精神波动。
这种隐晦的精神波动如同。。。
青光如雨，自天穹垂落，每一缕都像是从远古梦境中流淌而出的低语。那张横贯天地的符文巨网缓缓沉降，如同母亲为躁动婴孩盖上薄被，温柔而不可抗拒。被感染的藤蔓停止了抽搐，妖花闭合了花瓣，连空气中漂浮的孢子尘埃也在触及光芒的一瞬凝滞、净化，化作点点星屑消散。
杰明立于废墟中央，双臂展开，掌心托着仍在释放能量的星核。他能清晰感知到??整个位面的灵性网络正在发生某种深层共鸣，仿佛一根绷紧千年之久的琴弦，终于等来了第一个正确的音符。
“它……在响应。”薇奥拉轻声说道，她悬浮在半空，银灰色长发随风轻扬，眼中倒映着整片大地的生命脉动，“你看那些节点！灵脉交汇处的光斑，正随着净灵矩阵的频率同步呼吸！”
安雅站在高崖之上，手中星形法杖微微震颤。她闭目凝神，意识已接入位面核心数据库，眼前浮现的是由亿万数据流编织而成的立体图谱：原本猩红混乱的情绪波纹正在褪色，取而代之的是一圈圈扩散开来的青色涟漪，如同湖心投石后的水纹，层层推进，稳定、有序、不可阻挡。
“成功了？”她低声问。
“还不完整。”杰明的声音从通讯链路传来，带着一丝疲惫却异常清醒，“这只是初步压制。真正的考验，是看这股‘清明’能否在没有外力维持的情况下自我延续。”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东南方向的地平线猛然炸裂出一道金红色裂痕，宛如天空被人用利刃撕开。一股狂暴至极的喜悦波动从中喷涌而出，所过之处，刚刚恢复平静的植物再度扭曲变形，脸上浮现出比先前更加夸张的笑容，甚至有几株古树直接爆裂成漫天飞舞的彩色碎片，每一片都在空中旋转欢笑。
“不可能！”安雅猛地睁眼，“那里是‘静默林渊’，我早已布下七重封印阵列，怎么可能突然破开？！”
杰明神色骤变：“不是封印被破……是源头转移了！它在进化！”
原来，在净灵矩阵启动的瞬间，那股“概念污染”便敏锐地察觉到了威胁。它并未正面抗衡，而是主动退避，借由生命体最微弱的情感缝隙进行跃迁式迁移??就像病毒逃避免疫系统一般，它找到了新的宿主集群，并以更高效的方式重组自身结构。
而现在，它选择的落脚点，正是这片埋藏着远古灵能残骸的禁忌之地??静默林渊。
传说中，这里是第一棵拥有自我意识的植物诞生之所，也是整个位面“集体灵觉”的起源地。哪怕如今已被封印，其地下仍蛰伏着一条庞大到无法估量的原始根系网络，只要一丝情绪波动渗入，便足以引发连锁觉醒。
“它要吞噬‘起源之根’。”薇奥拉脸色发白，“一旦得逞，它将不再是单纯的污染源，而是会成为这个位面新的‘灵性法则制定者’??所有生命都将被迫按照它的逻辑运行，永远沉浸在虚假的极乐之中。”
“那就不能让它进去。”杰明咬牙，强行催动体内剩余灵气，准备再次激活星核。
可就在此时，他的身体一僵。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顺着脊椎窜上脑门。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他低头看向手中的星核，发现那原本温润流转的青光竟开始出现细微的金色杂纹，如同墨水中滴入了一丝蜜糖，正缓慢侵蚀纯净的本质。
“等等……”他瞳孔骤缩，“这不是反制失败……是我们搞错了方向！”
“什么意思？”薇奥拉疾飞而来。
“我们一直以为‘感染源’是从外界侵入的异物。”杰明声音颤抖，“但其实……它是从内部诞生的！是我们自己创造出来的！”
三人脑海中同时闪过那个关键的时间点??七日前凌晨三点十七分，杰明实验室的“空想元素”泄露，恰好与安雅位面的空间褶皱完全同步。
而那时，正是薇奥拉首次尝试将“灵性共鸣”技术应用于跨位面信号传输的实验时刻。
“你当时用了什么作为引导媒介？”杰明猛然转向薇奥拉。
“是我自己的情感印记……一段纯粹的喜悦记忆。”薇奥拉喃喃道，“我想让接收端感受到‘欢迎’的情绪，所以注入了我第一次见到百花园时的心情……”
空气凝固了。
答案呼之欲出。
他们三人，无意间完成了一场致命的仪式：
杰明的灵气泄露，提供了跨越宇宙法则的“异质能量基底”；
薇奥拉的情感投射，赋予了这段能量明确的“情绪模因”；
而安雅的灵网接收系统，则将其放大并播撒至整个位面的生命网络中??
三者结合，恰好构成了“概念污染”的完美孵化条件。
换句话说，这场灾难，是他们三人联手制造的。
“所以……”安雅声音沙哑，“我们现在对抗的‘敌人’，其实是……我们共同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