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空壳与誓言（第1页）
我跪在海面上，双手颤抖地抚摸着老白的龟壳。它比看起来要轻得多，像是一具被掏空的躯壳，内里空空荡荡，只剩下坚硬的外表。那些曾经闪烁神秘光芒的符文如今黯淡无光，摸上去冰冷而死寂。
"不。。。这不可能。。。"我的声音哽在喉咙里，手指死死抠着龟壳边缘，"前辈？老白？别开这种玩笑！"
海风呜咽着掠过耳边，像是回应我的呼唤，又像是无情的嘲笑。
"他己经不在了。"老火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出奇地平静，"老白用了龟息解体大法，把全部精元引爆，暂时封住了那邪修的血咒。"
我猛地转头，赤焰玄龟庞大的身躯漂浮在不远处，眼中跳动的火焰微弱了许多。老鲲停在我们上方，半边石化的翅膀显得格外刺目。
"暂时？"我抓住这个字眼，"意思是。。。"
"意思是噬灵老祖没死，只是被重创。"老火游近了些，用鼻子碰了碰老白的龟壳，"但这混蛋。。。把自己搭进去了。"
我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巨石，呼吸变得困难。三个月前，我还是青云门一个不起眼的金丹修士，整天被师弟师妹们嘲笑；三个月后，我不仅突破元婴，还与传说中的玄龟并肩作战。。。而现在，那个傲娇又毒舌的老白，就这么。。。没了？
"不，一定有办法救他！"我固执地摇头，"他是万年神兽，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
"冷静点，人类。"老火不耐烦地喷了个鼻息，"老白虽然混蛋，但好歹是我认识了一万年的混蛋。你以为我不难过？"
我这才注意到，老火眼中跳动的火焰中夹杂着几丝青芒——那是老白的颜色。
老鲲缓缓降落在海面上，激起一阵波浪："归墟异动与这些黑袍人有关，这不是巧合。"
"什么意思？"我抬头问道。
"噬灵老祖是上古时期被封印的邪修，专克灵兽。"老鲲解释道，"他能重现世间，说明归墟封印确实出了问题。"
我低头看着老白的龟壳，一个念头突然闪过："等等，如果归墟是万物归宿之地，那老白会不会。。。"
"想都别想。"老火打断我，"归墟只收魂魄，老白的精元己经散了。"
"那这龟壳。。。"
"是空的。"老火用尾巴敲了敲龟壳，发出沉闷的回响，"老白走得干干净净，连滴血都没留下。"
我固执地摇头："不，我能感觉到。。。他还在这里。"我指着自己的心口，"精血连接还在。"
老火和老鲲交换了一个眼神。
"人类，"老鲲弯下长长的脖子，用一只巨大的眼睛盯着我，"你确定连接还在？"
我闭上眼睛，仔细感受体内那股奇特的联系。确实，虽然微弱得像风中残烛，但那丝联系依然存在，从我的心脏延伸出去，另一端。。。就连接着眼前的龟壳！
"就在这里！"我激动地拍打龟壳，"老白还在里面！"
老火狐疑地凑过来："不可能啊，龟息解体大法应该。。。"
"除非。。。"老鲲若有所思，"他用精血连接作为锚点，把自己的一缕精魂藏在了龟壳深处。"
我如获至宝："那就是说老白还能回来？"
"理论上。。。"老鲲谨慎地说，"如果能找到足够的灵物滋养，加上合适的契机。。。"
"需要什么？我马上去找！"我迫不及待地追问。
老火突然插话："等等，人类，你知道老白为什么选择牺牲自己吗？"
我一愣："为了救我们。。。"
"不全是。"老火眼中的火焰跳动得更加剧烈，"那混蛋最讨厌欠人情。你给了它一滴精血救命，它就还你一条命。就这么简单。"
我哑口无言。想起老白最后说的"三百年后"。。。它是不是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一天？
"所以，"老火逼近我，热浪扑面而来，"你确定要救它？即使知道它可能根本不领情？"
我看了看老白空荡荡的龟壳，又看了看自己手腕上己经愈合的伤口——那里曾经流出的鲜血与老白的精血交融。三个月来的点点滴滴在脑海中闪回：老白嘴上嫌弃却耐心教我运用河图洛书的力量；在我被黑袍人追杀时挺身而出；甚至在我失血过多时不惜耗费精血救我。。。
"我确定。"我抬起头，首视老火火焰般的双眼，"不管前辈领不领情，这是我欠它的。"
老火盯着我看了许久，突然大笑起来，笑声震得海面泛起波纹："好！好！老白这次总算没看走眼！"
它转向老鲲："告诉他吧。"
老鲲点点头："要救老白，需要三样东西：东海深处的万年血珊瑚，昆仑山顶的千年雪莲精，还有。。。"
"归墟入口的一滴忘川水。"老火接话，"前两样虽然难找，但总有办法。唯独忘川水。。。"它眼中的火焰暗淡了一瞬，"几乎不可能拿到。"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