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窥伺南疆谋定越北（第1页）
第三十八章：窥伺南疆，谋定越北
总参谋部的灯光比往日亮得更早。情报科的办公桌上，摊开着几张泛黄的地图，上面用红铅笔标注着越南北方的城镇与河流——河内、海防、谅山，这些地名在晨光里泛着冷意。苏然站在地图前，指尖划过中越边境的界碑标记，那里距离防城港的东兴口岸不过二十里。
“命令情报科，即刻搜集法国在越南的驻军布防。”苏然的声音打破了清晨的寂静，作战科的参谋们闻声停下笔，目光齐刷刷投向地图，“重点查清楚：河内的法军总兵力、海防港的舰队配置、谅山至高平的防线部署，还有他们的殖民地雇佣军——那些安南兵的战斗力如何。”
情报科长是个瘦高个，总爱往耳朵上夹支铅笔。他闻言立刻翻开厚厚的卷宗，里面夹着从香港报纸上剪下来的消息、南洋商人的口述记录，甚至还有几页用越南文写的布告译文。“师长，目前只查到法军在越北有两个旅，约一万二千人，装备比咱们的美械差些，但有几架老式侦察机。”他指着地图上的河内，“他们的指挥部设在这儿，司令官叫德·拉特尔，据说打过北非战役。”
“不够。”苏然摇头，指尖点在谅山，“这里是法军的边境重镇，扼守着通往河内的要道，必须弄清楚他们的炮兵阵地位置。还有海防港，能不能停泊巡洋舰？这首接关系到咱们的海上防线。”
作战科长凑过来，在地图上画了条虚线：“如果要动手，从东兴口岸出兵最方便，三天就能打到谅山。但法军要是从海防调舰队袭扰防城港，咱们的后路会受威胁。”
“所以才要查清楚。”苏然拿起情报科的空白报表，“给你们七天时间，我要一份详细的法军战力评估，包括他们的弹药储备、士兵士气、甚至殖民地政府与本地人的矛盾。”他顿了顿，补充道，“让潜伏在河内的线人不惜代价，混进法军的后勤仓库，看看他们的罐头能撑多久。”
命令传下去后，情报科立刻忙碌起来。发报员戴着耳机，手指在电键上飞快跳跃，密码电报通过隐蔽的波长发往南洋各地；伪装成商贩的探子背着货箱，混在跨境的马帮里，朝着谅山方向出发；甚至有两个懂越南语的士兵，剃了光头，穿上安南人的黑色短衫，去高平的集市上打探消息。
后勤部的赵科长也没闲着。他根据作战科草拟的预案，开始核算物资需求：“攻谅山需要山炮营，兑换西门75毫米山炮，按市价每门8000大洋，合计32000积分；士兵的热带军服得备足，一套合5块大洋，一个团三千人就是15000积分；还有越北多丛林，得兑一批砍刀和防蛇药，算下来”他扒拉着算盘，“先按一个月的消耗量准备，大概需要50万积分。”
苏然看着账本上的数字，指尖在“50万”上敲了敲：“再加20万，兑二十挺火焰喷射器。丛林里打巷战，这东西比炮弹管用。”
七天后，情报科的报告送到了总参谋部。苏然翻开卷宗，里面贴着法军士兵的照片——穿着卡其色短裤，戴着遮阳帽，背着老式步枪，看起来不如暂七师的士兵精神；附页上列着详细数据：“河内驻军8000人，含一个装甲连（12辆轻型坦克）；海防港有3艘驱逐舰、5艘炮艇；谅山防线有12门105毫米榴弹炮，由外籍军团驻守”
最让人在意的是最后一页，用红笔写着：“法军与安南兵矛盾尖锐，口粮分配不均，上月海防港曾发生哗变，被镇压后处决12人。”
“这就是突破口。”苏然将报告拍在桌上，对作战科道，“制定两套方案：方案一，若法军主动挑衅，咱们就以牙还牙，先打掉谅山的炮兵阵地，再派二团从海路袭扰海防，逼他们收缩；方案二，若他们按兵不动，就先稳住防线，等咱们的积分再多些，把三团扩编成加强团，再寻机南下。”
作战科长立刻铺开图纸，铅笔在上面勾勒出进攻路线：“从东兴口岸出发，一团沿公路主攻谅山，二团抽一个营从侧翼穿插，切断法军退路；三团留一个营守防城港，其余兵力防备海防的舰队”
苏然看着地图上交错的箭头，忽然想起情报里提到的法军轻型坦克。他对后勤科道：“兑西门反坦克炮，部署在东兴口岸，防备他们的装甲连反扑。价格按市价算，该花的积分不能省。”
赵科长应声记录，算盘珠子又噼里啪啦响起来：“4门反坦克炮，一门12000大洋，共48000积分记下了。”
窗外，三城的防线己进入收尾阶段。那良镇的地堡里，重机枪手正擦拭枪管，瞄准镜里能清晰看到滇南方向的山道；东兴口岸的铁丝网外，新兑换来的哨兵正用望远镜监视着界河对岸的法军巡逻队；合浦县的炮楼顶上，信号兵升起了新的联络旗，红色代表警戒，绿色代表安全。
苏然走到窗前，望着北部湾的海面。那里，暂七师的炮艇正在巡逻，甲板上的水兵背着刚兑换的1卡宾枪，枪身在阳光下闪着光。他知道，盯着越南的不只是他——北边的国共战事正酣，法国人在越北的统治也摇摇欲坠，这正是暂七师拓展空间的机会。
“告诉情报科，继续盯着法军的动向。”苏然转身回到地图前，指尖重重落在谅山，“通知各团，按方案一进行演练，重点练丛林作战和反坦克战术。积分”他看着账本上日渐增长的数字，“再存一个月，就够咱们打一场漂亮的仗了。”
总参谋部的灯光彻夜未熄。作战科的进攻路线图越画越细，连每座桥梁的承重、每条溪流的深浅都标注出来；后勤科的账本上，弹药、粮食、药品的清单越来越长；情报科的电报纸堆成了小山，上面的密码正一点点揭开越北法军的虚实。
夜色里，东兴口岸的界河静静流淌。对岸的法军营地隐约传来军号声，而这边，暂七师的士兵们正借着月光擦拭武器。一场无声的较量，己在中越边境悄然展开，而决定胜负的，不仅是兵力与装备，还有总参谋部案头那些密密麻麻的情报、账本上精确到个位数的积分，以及苏然心中那幅早己绘就的南疆蓝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