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1章 漫漫流年(第2页)
亦是那一日,他於山巔,轻轻挥出一剑,可那寻常的一剑,却纵浪化滔,生生撕开空幕千里,將千里之外的一座山,削成了两半。
许閒望著手中剑,本是青年的模样,却如一暮气沉沉的老人。
“还是不够吗?”
他没有因为破开九境,而感到喜悦,也没有因为劈不开这方天地,而感到失落。
他依旧很平静,平静地如同一片云,有风时,就飘得快一些,无风时,就飘得慢一些。
抬头,看著长夜落尽,昼生此间,迈步,他提著剑,走到了那棵古松前,用袖口擦尽其上的尘埃,持剑於其上,又添了一笔。
他瞧著树干上,那密密麻麻的[正]字,排列得整整齐齐,细细一数,不多不少,刚好一百三十个。。。
“快两年了吗?”
一百三十个正字,六百五十日,这是外面过去的时间,换算下来,尚且不到两年而已。
可他在这里面,却已经度过了三十多个一万年。
三十多万年,这是一个长到,让他都快要忘记自己是谁的时间长度。
何其漫长。
何况在这三十万年里,他並未有一刻长眠,反而时刻清醒,磨礪肉身的痛苦更是时刻相伴己身。。。
其实,他很早之前,就忘记了时间存在的意义,甚至在极其漫长的时间里,他忘记了自己身处的这片世界,是虚假的。
也许,
只有在这夜与昼的交替时,他才能清醒地记起,这只是一场试炼,这是一片道境残念演化出的山水世界。
他的本体在外边,他所珍视的一切都在外边。
而往往这个时候,他便会提剑,在这枯松上,添上一笔,警醒自己,记录时间。
也每每在这个时候,他格外庆幸,庆幸自己居然还没有疯掉?
呵呵!
多么可笑啊。
他有时候甚至觉得,自己並不是第一个出现在这里的人,只是先前的那些人,还没来得及劈开这方天地,就被逼疯了。
沉沦了,
最后死了。
那他是否也会死呢?
就在他享受著这短暂的清醒之时,一个黑影,遮住了些许的光。
他抬眸侧目,只见那黑甲將军,不知何时,也同样来到了枯松下。
抬手,折下一节三尺长的古松枯枝,握在手中,他说:“从今日起,我陪你练!”
终於捨得换花样了吗?
许閒看著他,挤出一抹僵硬的笑来,爽快应下,“好!”
黑甲將军抬起枯枝,枝头一端,指向许閒鼻尖,“来!”
许閒深吸一气,力沉周身,攥住剑柄的五指用力,眼神於一息之间变得凛冽,持剑扑杀上去。
黑甲將军枯枝一抖,轻鬆化解,枯枝一挑,许閒被震飞数米,重重摔落峰巔。
许閒爬起身,那张僵硬死板的面容上,浮现出了久违的兴奋。
“再来!”
他衝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