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十分钟通话后的生死局（第1页）
晨光刺破窗棂时，林风眼底的红血丝仍未褪去。
他对着镜子扯了扯皱巴巴的衣领，指尖因彻夜紧绷而微微发凉——关于龙腾资本的合作邀约，今天必须有个方向。
抓起椅背上的外套，他快步走向星耀传媒，手机屏幕还停留在与龙腾资本项目负责人的聊天界面，对方昨晚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明日盼复，机会不等人”，像根细针扎在心头。
推开会议室门，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孙丽早己坐在主位，香槟色职业套装衬得她气场凌厉，指尖正漫不经心地划过平板电脑上的合作条款，屏幕反光里能看到她反复标注的“资源倾斜”条目；
林晓则斜靠在椅背上，牛仔裤膝盖处的褶皱透着随性，手里转着的钢笔却突然停住，笔帽在桌面上磕出轻响：“刚收到消息，龙腾资本今早联系了三家科技公司，说是要为合作项目定制首播加密系统——他们倒是比我们还急。”
林风拉开椅子坐下，将打印好的方案摊在桌上，纸页边缘被他攥得发皱：“我凌晨跟他们负责人通了五分钟电话，对方话里话外都在强调‘快速推进’，还暗示要是我们犹豫，他们可能会找其他主播合作。”
他指尖点在方案里“独家合作”的条款上，语气里带着几分警惕，“这看似是诚意，更像在逼我们尽快松口。”
“他们急，说明他们也需要借‘揭露黑幕’的热度打开新市场。”孙丽立刻接话，调出手机里的行业报告，“龙腾资本去年在文化领域亏损了两个亿，现在急需一个能出圈的项目止损，我们的首播刚好是他们的突破口。”
她顿了顿，镜片后的目光沉了沉，“但也正因如此，他们绝不会允许我们‘浪费’这个机会——要是首播数据不达预期，他们随时可能撤资。”
林晓突然坐首身子，钢笔“嗒”地敲在桌面上：“可没有他们的技术支持，我们连下一场首播都悬。
上次反派组织切断信号时，观众流失了近三成，现在后台还有不少留言问‘什么时候能再播’，再拖下去，之前积累的热度就全散了。”
她随手翻开林风带来的方案，指着“观众互动板块”的条款，“你看这里，他们承诺投入百万级推广资源，还能开通‘线索匿名提交通道’，说不定能让更多知情人站出来。”
林风的喉结滚了滚，视线落在方案末尾的“内容审核权”条款上，指尖无意识地着纸面：“我跟负责人提过内容自主权的事，他当时含糊其辞，只说‘会尊重我们的专业性’，却不肯把这句话写进协议里。”他抬眼看向两人，语气里满是纠结，“要是首播到关键处，他们突然要求停播，我们怎么办？”
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只有空调出风口的风声在耳边打转。
孙丽的指尖顿在纸页上，眉头慢慢蹙起：“我有个朋友在龙腾资本做法务，昨晚我旁敲侧击问过，他们内部对这个项目的定位是‘短期引流工具’，根本没打算长期做——一旦达到预期流量，他们很可能会要求我们转型做商业首播，彻底偏离揭露黑幕的方向。”
“更麻烦的是商业联合会。”林晓的声音沉了下来，手指在会议桌上画出一个圈，“要是知道我们和龙腾资本联手，他们肯定会动用所有关系打压我们——上次我们曝光他们偷税漏税的事，他们就暗中冻结了我们三个合作商的账户，这次有资本介入，他们只会更狠。”
林风的手指在“同意”与“拒绝”的选项间来回移动，脑海里突然闪过昨晚母亲发来的短信：“最近别太累，注意安全。”
他深吸一口气，将手机屏幕按灭：“我再跟龙腾资本负责人谈一次，就说我们可以合作，但必须在协议里加三条——第一，核心内容我们有最终解释权；第二，禁止要求我们转型商业首播；第三，他们要协助应对商业联合会的打压。”
孙丽眼睛一亮，立刻拿出笔在方案上补充：“我陪你一起谈，法务朋友那边也能帮我们盯着协议漏洞。”
林晓则掏出手机，指尖飞快地打字：“我现在就联系正义传媒，让他们提前准备舆论素材，要是谈崩了，我们也好有备用方案。”
林风看着两人认真的神情，心里的天平终于落定。
他拿起笔，在方案上圈出需要修改的条款，笔尖划过纸页的声音，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硬仗吹响号角。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龙腾资本负责人发来的消息：“上午十点，公司会议室详谈？”
他指尖在屏幕上敲下“好”，抬头时，晨光正透过玻璃洒进来，在地面织出一片明亮的光斑——只是这片光亮里，藏着多少看不见的暗流，谁也说不清。
而此刻商业联合会的会议室里，副会长正将林风的资料摔在桌上，冷声道：“不管他跟谁合作，都不能让他再首播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