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结识姜妍（第1页）
“砰砰砰！”
动员兵的枪声在巷子里回荡，子弹穿透木窗，溅起一片木屑。邹浩正指挥着队伍向三层小楼推进，忽然，一阵熟悉的嘶吼声顺着风飘了过来——那声音嘶哑、浑浊，带着对血肉的原始渴望，是丧尸独有的嚎叫！
“不好！”邹浩脸色骤变，猛地转身大吼，“所有人向我集结！快！”
他太清楚这声音意味着什么。村子里的巷子错综复杂，宽的能过两辆马车，窄的仅容一人侧身通过，房屋的墙角、废弃的水缸、堆着杂物的屋檐下，到处都是藏身的死角。一旦大批丧尸涌入，枪械的火力会被地形切割得支离破碎，而丧尸能从任何角落窜出来，一口咬断人的喉咙。
“快撤退！你们快走！”5号的吼声从前方传来，他虽然还被关押，但刚才那声怒吼显然是在示警。
动员兵们训练有素，听到示警立刻后撤。两人一组交替掩护，步枪始终对着可能出现威胁的方向，优先将邹浩护在中间。9号紧紧跟在邹浩身后，手里的步枪上了刺刀，额角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指挥官，这村子邪门得很！打了一下午都没见丧尸，怎么刚要摸到中心就冒出来了？”
邹浩没吭声，心里的疑团越来越重。从进村到现在，他们枪声不断，手雷也炸了不少，按说早该把周边的丧尸引来了，可村子里始终静得诡异。偏偏在他们快要突破中心区域时，丧尸突然出现，这绝不是巧合。
“难道……有人能控制丧尸？”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邹浩按了下去——太荒谬了，可除了这个解释，他想不出其他理由。
巷子里的嘶吼声越来越近，甚至能听到丧尸拖拽肢体的摩擦声。动员兵们加快脚步，沿着来时的路线撤退，偶尔有几只丧尸从岔路口冲出来，都被他们用刺刀干净利落地解决。
“快！出村！”邹浩低吼着，第一个冲出村子西侧的土路入口，身后的动员兵紧随其后，首到所有人都站在村外的田埂上，才齐齐松了口气。
刚站稳脚跟，村子里就传来密集的惨叫声，夹杂着丧尸的嘶吼和桌椅倒塌的声响，听得人头皮发麻。邹浩举着望远镜望去，只见无数黑影在村子的巷道里窜动，三层小楼周围更是乱成一团，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疯狂撕扯。
可没过多久，诡异的事情发生了——那些丧尸像是收到了某种指令，嘶吼声渐渐远去，潮水般退回了村子深处，很快就没了动静。
“这……这是怎么回事？”李云鹏看得目瞪口呆，“丧尸还能自己退回去？”
邹浩放下望远镜，眉头紧锁。这变故太反常了，背后一定有人在操控。他正想让警戒的队员盯紧村子入口，忽然听到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谁？！”动员兵们瞬间调转枪口，AK47的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声音来源。
只见一二十名女子正从田埂尽头走来，为首的是个高挑的女人，穿着黑色紧身皮衣，勾勒出矫健的身姿，背后背着一把反曲大弓，弓弦上还搭着一支狼牙箭——光是看那弓的尺寸和弧度，就知道磅数极高，没有惊人的臂力和精湛的箭术，根本驾驭不了。她身后的女子们大多穿着运动服，手里握着复合弓，箭囊里插满了箭矢，眼神警惕却不慌乱。
“别紧张，我们没有恶意。”为首的女人停下脚步，动作利落地解下背上的大弓，又让身后的人放下武器，举起双手示意，“我们是来找人的。”
邹浩打量着她，女人约莫二十五六岁，短发利落，脸上沾着些尘土，却掩不住那双锐利的眼睛。他示意动员兵们稍安勿躁，沉声道：“你们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叫姜妍。”女人的声音清亮有力，“我们是城西射箭俱乐部的，末世爆发那天，正在举办女子射箭比赛，侥幸活了下来。”她指了指村子的方向，“里面的人抓了我们几个姐妹，我们是来救人的。”
“你们和村里的人是敌对的？”邹浩追问。
“何止是敌对。”姜妍的眼神冷了下来，“那个叫贾鑫的头目，还有他的副手赵铁生，就是一群畜生。”她顿了顿，似乎在平复情绪，“你们刚才也看到了，那些丧尸不是凭空出现的。贾鑫他们抓了村里的百姓，用孩子和家人要挟，逼着他们去外面引丧尸，关进地库里养着。遇到敌人就把丧尸放出来当武器，用完了再逼着百姓把丧尸引回去。”
李云鹏听得目瞪口呆：“用人引丧尸？这也太不是人了！”
“他们还抓了近百名无辜百姓，都关在中心区域的地窖里，当成储备粮……”姜妍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我们的姐妹就是被他们抓去当苦力，稍有不从就往死里打。”
邹浩沉默片刻。姜妍的话印证了他的猜测——丧尸果然是被人为控制的。他看着姜妍和她身后的女子们，她们虽然面带疲惫，但眼神里的坚韧不似作伪。
“你们想怎么做？”邹浩问。
“救回姐妹，杀了贾鑫和赵铁生，给那些死去的人报仇。”姜妍的语气斩钉截铁，“我们观察你们很久了，知道你们和赵铁生那帮人有仇。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们可以合作。”
邹浩没有立刻答应。在这末世里，轻信陌生人等于自寻死路。他指了指不远处的一片树林：“你们可以在那里扎营，但不准靠近我们的防线。等我确认了你的话，再谈合作的事。”
姜妍没有异议，点了点头：“可以。但我提醒你们，贾鑫手里不止有丧尸，还有几十名马仔，都拿着枪，你们硬闯只会吃亏。”
看着姜妍带着人走向树林，9号忍不住问：“指挥官，咱们真要跟她们合作？万一有诈……”
“先看看再说。”邹浩望着村子的方向，“至少她的话能解释丧尸的来历。至于真假，很快就能验证。”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动员兵们在村外拉起了警戒线，篝火在田埂上燃起，映着每个人警惕的脸。邹浩坐在篝火旁，脑子里反复琢磨着姜妍的话，忽然觉得肚子一阵绞痛——闹起了肚子。
“我去趟村子的公厕，你们在这儿盯着。”邹浩捂着肚子站起身，往村子西侧的公厕走去。那地方离防线不远，白天清剿时确认过没有丧尸。
公厕里弥漫着一股恶臭，邹浩刚推开门，就被眼前的景象吓得倒退了两步——里面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具丧尸的尸体，都被砍得西分五裂，碎肉和骨头溅得到处都是，显然是被人用利器硬生生劈砍致死的。
“妈的！”邹浩低骂一声，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转身就跑出了公厕，只能找了片僻静的草丛蹲下。
蹲在草丛里，他看着远处村子里偶尔闪过的火光，又想起公厕里陈年的奥利给和那些被撕碎的丧尸尸体，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大胆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