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 章(第3页)
阿然面色稍微缓和。
“你在查前阵子走水吧?”阿然冷不丁地说。
“你知道?”
“自然知道。我住在这条街,没什么不知道的。我甚至还知道你——”阿然得意洋洋,话溜出一半,忽地变了颜色。
“知道什么?”
“没什么。”
她闭口不谈。
话说一半,吊足胃口却久久不落,下头的牧归等得望眼欲穿。
阿然神情诡异,似乎意识到她说错话,足下小石子几乎被碾成粉末。牧归虽有些不甘,还是作罢。
“走水的事,你知道多少?”
“和你猜得差不多。”阿然说得暧昧不清,对着牧归狡黠一笑,露出两颗虎牙。
“我猜的?”牧归心说这回旋镖打到自己头上来了。她猜过的可太多。
那她又知道多少?
阿然笑意更深,脸上灿烂得能开出花。
牧归脑子灵光一闪——这孩子知道的还没她多,这是报先前的仇,逗她一逗。
阿然纵然再有本事,也不可能跟着他们上山,甚至在他们三人的眼皮子底下都不被发现。
“有人放火是真的。我不知道,但我看到了,”阿然搓了搓脸,“他们撤得很快,身手极好。我怕被他们发现,只敢远远地看。”
“先是打砸,再是放火?”
“是。”
“除了你,还有谁?”
“你?”阿然忽然警惕,她抬起胳膊做防御状。
“是这样。。。我的东西被山匪一通砸,砸没了,心里实在气不过。。。”牧归慢吞吞说着。
“你不会要去衙门告状吧?”
空气中撒下清脆笑声,阿然笑得气喘,泪眼模糊地瞧着她。
从没见过这样的人。
阿然等了半天,没等到反驳的声音。
“你真要去?”
“可有高看我一眼?”
“高,着实是高,”阿然抚掌,“衙门处理事务要三日,传唤要三日,天气不好要三日,检验资料要三日,逢休沐再等一日。待到开审,县太爷往那一坐,山匪闻到风声,早就跑了。你往哪追?可有地追?”
“你若不是傻子,就是疯子!”
“我是疯子,所以,可以吗?”
“可以,怎么不可以,”阿然又笑了,“只要你能上这庭,这证人,就做那么一回。”
“一言为定。”牧归可不管她是真嘲讽还是真欣赏。有了她的话,拉她出庭也算有据。
“今天又听了新的笑话,不回报着实失礼。”
阿然抹去眼角泪花。她的笑意随着她的动作,一寸寸地沉寂。
当她再次抬起头的时候,面上什么都不剩了。
阿然安静地看着她,开口道:“听说你带了个孩子走。”
“奉劝你,离她远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