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一章 提醒与回避(第1页)
薛绿不明白,马玉瑶不是正被马二太太管束得紧,连黄梦龙上门,她都见不到,怎么还能跑到城门口来找人?!她又是怎么知道谢咏今日要离开德州的?先前薛绿曾听谢咏提及,倘若马玉瑶收到风声,知道黄梦龙被府尊盯上了,很快就要倒大霉,那么为了避免她插手此案,影响府尊收拾黄梦龙,肖夫人打算拿师侄的消息去引开马玉瑶的注意力。可肖夫人也只是想拿谢咏准备前往春柳县的消息转移马玉瑶的注意力罢了,并没打算真让她知道师侄的下落,直接找上来呀!薛绿看向谢咏,见他眉头紧皱,沉下脸来,而肖玉桃已经忍不住跳脚了:“怎么回事?她怎么会知道的?!谁告诉的她?!”说起这事儿,素影就不由得苦笑了:“据说是马二太太今日带着儿子去车马行议事了,家里少了长辈坐镇,马二小姐便不顾家中护卫仆从的阻拦,从家里闯了出来。”马玉瑶在马二太太搬进西斜街大宅,对她严加管束之前,一直在盯着谢咏的行踪。她知道谢咏就在德州,还曾经在自己家门前出现过,便费尽心思打听到了谢家主仆落脚的客栈,跑过去守株待兔。为此,谢咏没法回客栈休息,只能另寻落脚处。马玉瑶这两日被马二太太管束得紧,无法出门,但她心里还惦记着这件事呢。一旦有机会闯出家门,她便立刻前往客栈,找起谢咏来。谢管家今日自然也是随谢咏一道,在兴云伯府护卫们的护送下,返回春柳县去的。他没提防这事儿,跟客栈的掌柜与伙计们提过一嘴。马玉瑶到了客栈,花了点钱,就从伙计口中知道了谢咏要离开德州的消息,连出城的方向都听说了。她飞速朝着城门的方向赶来。而正轮着监视马玉瑶的岑柏,从西斜街一路跟着她去了客栈,又听得她打听到谢家人离开的消息,再坐车赶往城门。岑柏见势不妙,也顾不上继续跟踪了,快马加鞭,绕小路先行一步,跑来城门口报信。如今岑柏就在肖君若与肖夫人那儿呢。肖夫人立刻就命素影来向女儿与师侄示警。别的都罢了,女儿最好还是别跟马玉瑶打照面了。否则以马玉瑶的想法,本该尽快前往春柳县奔丧的谢咏,在德州滞留多日后,方才再次出发,她肯定要疑心他是为了肖玉桃才这么做,那她心里的嫉恨岂不更深?还有薛绿,与谢咏的关系也挺好的。本是世交家的小妹子,小小年纪就没了父亲,原因多少与谢家有些干系,谢咏心里过意不去,多关照几分,也是应当应份的。可看在马玉瑶眼中,俨然又是一个“肖玉桃”,说不定就盯上薛绿了。再加上黄梦龙的官司,新仇旧恨的,这怨恨越发深了。薛绿只是无依无靠的小小孤女,哪里经得起马玉瑶的折腾?还是尽量别跟她相见的好。至于谢咏,肖夫人倒不是很担心。谢咏在京城没少被马玉瑶纠缠,从来没真正吃过亏,此番更是有正当理由离开,不怕打发不了马玉瑶。而只要他离开了德州,马玉瑶也就没理由继续留下来了。正好马二太太那边与车马行定好了出发日程,马家人便可上路归京。马玉瑶跟着离开,留在德州的众人就不用担心她会再出什么夭蛾子。从这方面来说,让马玉瑶知道谢咏要走,也不是坏事。只不过,肖夫人特地命素影来示警,也是想提醒谢咏,面对马玉瑶的时候,不要露出真实的想法,不要让马玉瑶发觉他已经知道了所有真相,正对她恨之入骨,更不要让她察觉到,他与肖家正有心要报复她,即将进京施展计划。否则,马玉瑶兴许来不及赶回京城阻止他们,但她可以派出手下的护卫,快马加鞭,先行回京报信。倘若马国丈夫妇事先有所布置,肖家人的计划很可能会受挫。万一马国丈拿出高官厚禄的筹码,引诱肖君若放弃报复,那肖夫人便独木难支了。素影将肖夫人暗地里嘱咐的话说完,便有些担心地看向谢咏。谢咏面无表情,一直沉默着,没人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薛德民与薛长林在旁欲言又止,但人家师叔师侄之间的事,外人似乎不好多加置喙。肖玉桃撅起了嘴:“虽然娘的话有道理,但总不能叫雪律哥在马玉瑶面前笑脸相迎吧?她干了那么多恶心人的事,除了谢世叔的死,其他事我们所有人都知道了。若换作是我,见到她那张脸,我都恨不得一拳打过去,谁还笑得出来呀?!”素影拉住她:“大小姐,夫人特地嘱咐了,一定要把您带走,别叫您跟马二小姐见着面。那边的马车正空着,您就上去避一避,只当您没来过这里,等马二小姐走了就好了。”“凭什么呀?!”肖玉桃不服气,“她做了对不起我的事,不但不道歉,还理直气壮地欺负人。我不打回去就算是好的了,居然还要我避开她?她配么?!”素影也不跟肖玉桃啰嗦,匆匆朝着谢咏与薛家伯侄三人行了个礼,便使力拉着肖玉桃离开。,!肖玉桃不可能真的跟她对着来,只能不情不愿地被拉着走,还回头跟薛绿说:“十六娘,今儿不凑巧,有恶人来打扰,我就先走了,回头我再找你说话。”薛绿只来得及跟她挥挥手,就看到她被素影拉到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前,直接推上了车,接着素影还亲自跳上车辕,驾驶着马车离开了。薛绿看得一愣一愣的,回头看向谢咏,忍不住劝他:“谢世兄,虽说这事儿有些憋屈,但肖夫人所言也有道理。眼下大局为重,咱们绝不能让马二小姐知道我们的计划,免得节外生枝。”谢咏深吸了一口气:“薛世妹放心,我心里知道轻重。”然而知道归知道,真让他在马玉瑶面前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那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自打知道春柳县衙惨案有马玉瑶的手笔,自己的父亲很可能是因为自己拒亲马玉瑶,方才为她所害,谢咏心中的恨意便日益深重。他在暗地里监视马玉瑶时,要费尽力气才能保持冷静。如今叫他与仇人正面相对,他实在没自信能完全掩饰住心中的仇恨。薛绿大概能猜到他在担心些什么,便提了个建议:“世兄在马二小姐面前,倒也不必装作完全若无其事的模样。她差一点儿害了玉桃,总归是人尽皆知的事实。而她声称曾经御前为令尊说情,也有不尽不实之处。“世兄心知这两件事的真相,为此对她生出怨恨来,也是人之常情。只要她不知道你发现了她与春柳县衙惨案凶手的关系,误以为你与她之间还有可能谈婚论嫁,那她心里,就不会察觉到你们正想报复她。”这话提醒了谢咏:“不错,我心里怨恨她是应该的。她以为几句谎话,就能骗得我对她感恩戴德?那是做梦!”他看向薛绿,又看向薛德民父子:“玉桃已经走了,三位也尽快找个地方避一避吧。马玉瑶很快就到了。”:()小说世界的路人重生了